民国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一,青川镇的天气已经转冷,沈砚秋、柳如烟带着念槐,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念槐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手里拿着老周给的木陀螺,兴奋得睡不着觉。
“念槐,到了上海,要听爹和娘的话,不能乱跑。”柳如烟帮儿子裹紧棉袄,指尖拂过他的脸颊——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念槐的身体已经恢复,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沈砚秋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陈二宝的资料,资料上写着:陈二宝,上海法租界“同德商行”老板,表面做粮油生意,实则走私鸦片,与国外的鸦片贩子有密切联系。“周明说,陈二宝在法租界很有势力,连法国警察都要让他三分。我们得小心行事。”
火车抵达上海时,天已经黑了。周明早已在火车站等着,他穿着西装,戴着礼帽,比之前在香港时成熟了不少。“沈兄,柳小姐,一路辛苦。”周明接过他们的行李,“念槐小朋友,还记得我吗?在香港时,我还抱过你呢。”
念槐躲在柳如烟身后,怯生生地摇了摇头,惹得众人都笑了。
他们住在周明安排的客栈里,客栈位于法租界附近,方便他们调查陈二宝的行踪。第二天一早,周明就带来了消息:“陈二宝明天要在同德商行举办酒会,邀请了很多国外的商人,其实是想趁机谈鸦片生意,把最后一批鸦片运出去。”
“我们得混进去。”沈砚秋看着陈二宝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昂贵的西装,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柳如烟,你扮成我的夫人,念槐扮成我们的儿子,周明扮成我的助理,我们以‘北平商人’的身份进去,趁机收集证据。”
柳如烟点了点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旗袍,是之前在北平买的,蓝色的绸缎上绣着暗纹,既得体又不张扬。“我会带个微型相机,把他们谈生意的场景拍下来,作为证据。”
十一月初二,酒会如期举行。同德商行装饰得金碧辉煌,门口站着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仔细检查每一个来宾的邀请函。沈砚秋穿着西装,牵着柳如烟的手,念槐穿着小西装,跟在他们身边,看起来像极了富裕的商人家庭。
“沈先生,欢迎。”陈二宝亲自在门口迎接,他的目光扫过沈砚秋,又落在柳如烟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位是沈夫人吧?真是气质非凡。”
柳如烟微笑着点头,没有说话,手指悄悄按了按口袋里的微型相机。
酒会上,觥筹交错,音乐悠扬,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沈砚秋注意到,有几个国外商人,正围着陈二宝,低声交谈着什么,手里还拿着文件,像是在签合同。
“我去那边看看。”柳如烟对沈砚秋使了个眼色,悄悄往陈二宝的方向走去。她假装拿香槟,靠近他们,将微型相机藏在袖口里,对准他们交谈的场景,按下了快门。
就在这时,陈二宝的目光突然落在柳如烟身上,他认出了柳如烟——之前在香港的报纸上,看到过柳如烟的照片,知道她是沈砚秋的妻子,也是法医。“沈夫人,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陈二宝走到柳如烟面前,笑容里带着危险,“你不是商人的妻子,你是法医柳如烟,对吧?”
柳如烟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陈老板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妻子。”
“是吗?”陈二宝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将她的袖口拉起来,微型相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以为装成商人,就能骗过我?沈砚秋呢?让他出来!”
沈砚秋立刻冲过来,一把推开陈二宝,将柳如烟护在身后:“陈二宝,别碰她!”
陈二宝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几个保镖冲过来,将沈砚秋和柳如烟围在中间。“沈砚秋,你毁了我哥哥的生意,又来毁我的,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上海?”他用枪指着念槐,“把孩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念槐吓得躲在沈砚秋怀里,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坏人,你别欺负我爹和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上海警察厅的警察冲了进来,将陈二宝的保镖全部制服。周明拿着相机,从人群里走出来:“陈二宝,你走私鸦片的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你被捕了!”
陈二宝愣住了,他没想到上海警察厅会突然出现。“不可能!我已经买通了法国警察,他们不会来的!”
“你买通的法国警察,已经被我们抓了。”上海警察厅的王厅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你的鸦片走私记录,还有你与国外商人的合同,证据确凿,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二宝被警察押走时,还在疯狂地喊:“我不甘心!槐帮不会就这样完了!”
沈砚秋抱着念槐,松了口气,柳如烟靠在他身边,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出事。”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沈砚秋轻轻拍着柳如烟的背,“陈二宝被捕了,槐帮的最后势力也被摧毁了,你父亲的心愿,终于完成了。”
念槐从沈砚秋怀里探出头,看着被押走的陈二宝,小声说:“爹,我们赢了,对不对?”
“对,我们赢了。”沈砚秋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离开同德商行时,上海的夜空已经布满了星星。周明送他们回客栈,路上,周明说:“沈兄,柳小姐,你们为了摧毁槐帮,付出了太多,青川镇有你们这样的守护者,是幸运的。”
沈砚秋看着身边的柳如烟和念槐,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辛苦,但值得——他们不仅完成了父亲的遗愿,还守护了青川镇,守护了更多的家庭,不让他们受到鸦片的伤害。
十一月初五,沈砚秋、柳如烟带着念槐,坐上了回青川镇的火车。火车驶离上海时,念槐趴在车窗边,对沈砚秋说:“爹,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抓坏人了,对不对?”
沈砚秋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柳如烟,柳如烟笑着点头:“对,以后我们就在青川镇,看着念槐长大,看着青川镇越来越好。”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载着他们的希望和幸福,驶向青川镇——那个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家。沈砚秋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只要青川镇的人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追求幸福的脚步。
青川镇的老槐树,还在等着他们;青川镇的村民,还在等着他们;青川镇的幸福生活,还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