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示,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就差直接开口要了。
林峰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一脸懊悔地说道:“三大爷,您瞧我这脑子,您怎么不早点来呢!味道是还行,就是太少了,您也知道,我这大小伙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点肉,我两顿就给干完了,连个味儿都没尝出来。就剩下这么一小条咸肉,还准备留着过年呢。”
他指了指窗户底下那块孤零零的咸肉。
“都……都吃完了?”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信和痛心疾首,“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省着点吃呢?那么好的东西,得留着慢慢吃,过年的时候还能添个大菜呢!你这……唉,太浪费了!暴殄天物啊!”
那表情,仿佛林峰吃的不是自己的肉,而是他阎埠贵的肉一样,心疼得直抽抽。
林峰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是啊,我也后悔呢,当时就是饿昏了头,光想着填饱肚子了。三大爷您说得对,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省着吃。”
阎埠贵看着林峰那“诚恳”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本来盘算着,林峰一个年轻人,肯定还有存货,自己作为长辈上门“关心”一下,怎么着也能让他“孝敬”点出来。到时候拿回家,让老婆用萝卜一炖,全家都能解解馋。
谁知道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打发了,还装傻充愣说全吃完了。
吃完了?鬼才信!
可林峰一口咬定吃完了,就剩那么一丁点咸肉,他总不能冲上去抢吧?更不能说自己看见他去黑市卖皮子了,那不是不打自招吗?只能干瞪眼。
又旁敲侧击了半天,林峰始终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除了给他续了两回白开水,连句关于吃的话茬都不接。
最终,阎埠贵只能把一肚子白开水喝得饱饱的,悻悻地站起身。
“行了,看你都挺好,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嘞,三大D爷您慢走。”
林峰把他送到门口,看着阎埠贵那比来时更显萧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见阎埠贵对自己儿子阎解成的抱怨声从院子里传来。
“哼,这林峰,看着老实,心眼多着呢!一点都不识抬举!以后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知道这院里的规矩!”
林峰关上门,轻笑一声。
想教育我?
就怕你这老抠,没那么好的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