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舰队撤退的第三天。
圣殿开始“闹鬼”。
不是真的鬼。
是情绪鬼。
玛蒂尔达第一个发现异常。
“数据库出现……混乱情感包。”
“什么意思？”
岳倩文凌晨被叫醒。
“就是没来由的情绪数据。”
“凭空产生。”
“比如这个。”
玛蒂尔达调出记录。
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
位置：三号宿舍区。
内容：一段强烈的“怀旧感”。
不是某个士兵产生的。
是空气中自发凝聚的。
强度相当于五十个人同时回忆童年。
“然后是这个。”
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位置：食堂。
内容：“无对象愤怒”。
没人生气。
但愤怒情绪弥漫了十七分钟。
接着消失。
“圣殿在释放情绪。”
林默得出结论。
“像在……呼吸。”
“把千百年储存的情感呼出来。”
金少揉着眼睛进来。
“我做噩梦了。”
“梦到小时候养的狗死了。”
“哭醒的。”
“可我没养过狗。”
李一强和小芸也来了。
“我们同时梦到同一个场景。”
“沙漠里找水。”
“快渴死了。”
“但我们从没去过沙漠。”
越来越多的人报告异常梦境。
或突发情绪。
整个基地像被泡在情感汤里。
“这是圣殿的副作用？”
赵铁皱眉。
“还是……攻击？”
“不是攻击。”
岳倩文感受着空气中的微澜。
“是馈赠。”
“但混乱的馈赠。”
荣格的理论在此遇到挑战。
心理韧性不是无限吸收。
过量情绪，会淹没自我。
现在，整个基地的人都在被淹没。
一个年轻士兵崩溃了。
他冲进花园。
大喊：
“太多了！我感觉到了太多！”
“死去的鸟的悲伤！”
“枯萎的花的遗憾！”
“甚至石头的……寂寞！”
“停不下来！”
他跪地哭泣。
罗毅去安抚。
但自己也受到影响。
他开始回忆前世。
“我好像……曾经是个诗人。”
“被烧死在广场上。”
“因为写了不该写的诗。”
玛蒂尔达的数据面板疯狂闪烁。
整合进度开始波动。
不是下降。
是乱跳。
百分之三十。
突然跳到百分之六十。
又跌到百分之二十。
像情绪过山车。
“圣殿在测试我们。”
林默说。
“测试我们能不能承受‘全频段情感’。”
“不能就得疯。”
金少抓头发。
“我已经快疯了。”
“我刚才突然想结婚。”
“可我连喜欢谁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
圣殿传来声音。
不是语言。
是直接意识沟通。
“孩子们。”
“感觉如何？”
是先行者艾拉的声音。
温和。
带着笑意。
“艾拉？”
岳倩文回应。
“你们在做什么？”
“给你们礼物。”
“情感全面觉醒。”
“真正的整合不是控制情绪。”
“是允许所有情绪流过。”
“像河。”
“不拦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