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裂纹花园（上）
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在每个人脑海里滴答作响。
不是声音。
是感觉。
封印程序像一层透明的膜。
裹着混沌碎片。
膜在变薄。
你能看见裂纹。
暗金色的裂纹。
在空气里蔓延。
像冬天的冰面。
首席计算者崩散成的色彩云。
悬浮在基地中央。
他的意识还在云里闪烁。
“封印……需要持续供能……”
“能量源……是我们十二人的……恐惧。”
次席计算者站在色彩云前。
数据流从他眼中流出。
注入云中。
其他计算者也在做同样的事。
十一道数据流。
汇向一点。
“首席把自己变成了……能量转换器。”
有限低声说。
“他吸收我们的恐惧。
转化成维持封印的能量。”
“但恐惧会耗尽。”
金少看着那些数据流。
它们已经从银色。
变成了暗灰色。
“恐惧耗尽会怎样？”
“封印崩溃。”
次席的声音没有起伏。
“然后混沌实体完全苏醒。”
“通过小园这个锚点……降临。”
小园坐在角落里。
岳倩文抱着她。
女孩额头的莫比乌斯环印记。
在微微发光。
不烫。
凉。
像一块冰。
“它在看我。”
小园说。
声音很轻。
“谁？”
“混沌实体。”
“它看到什么？”
“看到……我们在害怕。”
岳倩文抱紧她。
“你不怕吗？”
“怕。”
小园顿了顿。
“但更怕……它觉得我们只配害怕。”
园丁在修剪逻辑花。
剪了又长。
长了又剪。
他剪出节奏了。
“这些花在模仿我的修剪动作。”
园丁停下剪刀。
“看。”
一朵新长出的花。
花瓣边缘出现了锯齿。
像剪刀的齿痕。
“它在学习攻击模式。”
林默走过来。
手里拿着分析仪。
“我扫描了花的能量结构。”
“它们在构建一个……神经网络。”
“每朵花都是一个节点。”
“权谋者在用这些花。
学习我们的行为模式。”
“然后呢？”
“然后优化他的控制策略。”
林默调出数据图。
“第一次触发情绪标记。
他用了简单放大。”
“愤怒就放大愤怒。”
“恐惧就放大恐惧。”
“但效果有限。”
“第二次。
他开始组合。”
“用金少的愤怒。
去点燃有限的焦虑。”
“用岳倩文的警惕。
去强化林默的怀疑。”
“他在实验情绪之间的化学反应。”
有限脸色发白。
“那第三次……”
“第三次。
他可能会让我们爱上他。”
林默说得很平静。
但所有人都感到寒意。
“光环效应。”
岳倩文想起那段心理学内容。
“当我们因为某一点而喜欢某人时。
这种喜欢会覆盖所有判断。”
“让我们忽略他的其他问题。”
“对。”
林默点头。
“权谋者不需要控制我们所有人。”
“只需要让我们中的几个。
对他产生‘好感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