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理一族欠宇宙的。”
“我们偷走碎片。
用它做实验。
害了十七个文明。”
“现在。
该偿还了。”
“我去。”
岳倩文说。
所有人都愣住。
“不。”
林默拉住她。
“你是基地的核心。”
“你不能冒险。”
“那谁去？”
她环顾。
金少咬牙。
“老子去。”
“不行。”
园丁说。
“你的情绪太不稳定。
碎片会放大你的暴力倾向。”
“我去吧。”
林默说。
“我是观察员。
受过训练。”
“但你是唯一的理性分析者。”
岳倩文摇头。
“我们需要你制定计划。”
争论。
小园突然举手。
“我去。”
声音很小。
但坚定。
“不行！”
岳倩文立刻反对。
“你还是孩子。”
“但碎片已经和我链接了。”
小园摸着自己的额头。
“它在我身上留了印记。”
“我是天然的宿主。”
“而且……”
她顿了顿。
“源眼告诉我。
混沌实体不是怪物。”
“它只是……孤独。”
“它想要眼睛。
不是想破坏。”
“是想看清世界。”
“但它太古老。
太强大。”
“看的方式。
我们承受不了。”
“如果我能教会它……温柔地看……”
首席的色彩云叹息。
“天真。”
“但天真……有时候是唯一的武器。”
有限突然笑了。
“我想起蓝莓炖土豆了。”
“什么？”
“那是没有意义的东西。”
“但就是因为没有意义。
所以快乐。”
“混沌实体追求确定性。
是因为不确定让它恐惧。”
“如果我们能给它……”
“给它一个不需要确定的理由。”
“比如？”
“比如爱。”
他说出这个词。
计算者们的数据流都停滞了一瞬。
“爱……不可计算。”
次席说。
“所以它可能……破解僵局。”
有限看向小园。
“我们一起。”
“什么？”
“你和源眼。
负责和混沌实体沟通。”
“我负责……为它构建一个能理解爱的思维框架。”
“用我有限的算力。
搭建一座桥。”
“桥的一边。
是它古老的混沌。”
“另一边。
是我们渺小的人性。”
“如果桥塌了……”
“我们一起掉下去。”
小园看着有限。
然后点头。
“好。”
岳倩文想反对。
但第六感的警报。
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奇特的平静。
隐学第三条：运气可以管理。
现在。
他们不再依赖运气。
他们在创造自己的系统。
“我们需要准备。”
林默开始部署。
“园丁。
继续修剪逻辑花。
干扰权谋者的监视。”
“金少。
准备防御。
应对肃清者。”
“计算者们。
维持封印。
争取时间。”
“有限。
小园。
你们……”
他停顿。
“需要多少时间？”
“七十二小时。”
有限说。
“但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不受任何干扰。”
“包括肃清者的炮火。”
“包括权谋者的低语。”
“包括我们自己人的……怀疑。”
首席的色彩云最后闪烁了一下。
“我带你们去……暗库。”
“那里是碎片原本的封印地。”
“有最强的隔离场。”
“但一旦进去。
外面的人就打不开了。”
“除非里面的人……完成融合。”
“或者死。”
有限牵起小园的手。
“带路。”
色彩云飘向基地深处。
那里。
地面裂开一道缝。
缝里是向下的阶梯。
深不见底。
“七十二小时。”
有限回头。
对岳倩文说。
“如果我们没出来……”
“就把这里炸了。”
“连同碎片。
连同我们。
一起。”
他笑了。
“蓝莓炖土豆。
其实挺好吃的。”
“下次。
记得多放点糖。”
他和小园走进裂缝。
裂缝合拢。
地面恢复如初。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
赌注。
已经押下。
倒计时。
重新开始。
四十八小时后。
肃清者降临。
七十二小时后。
封印崩溃。
或者……
新的可能诞生。
园丁继续修剪花。
这次。
他剪出了一朵玫瑰。
暗金色的玫瑰。
花蕊里的代码写着：
“祝好运。”
权谋者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