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者在远程操控这些标记。”
“每进化一次。
都需要消耗他的算力。”
“如果我们能持续触发它的进化……”
“就能消耗他。”
“直到他撑不住。”
金少眼睛亮了。
“那简单。”
“老子现在就给自己一巴掌。
把愤怒放大一百倍。”
“看看这标记能不能跟得上。”
“不行。”
岳倩文摇头。
“我们需要策略。”
“隐学第二条:用难易作标尺。”
“一件事如果太容易想到。
往往有陷阱。”
她看向有限。
“你刚才的尝试。
触发了反制。”
“但反制本身。
也暴露了标记的运作逻辑。”
“它在监视我们的情绪波动。”
“一旦波动超出预设范围。
就触发应对。”
“那如果我们……不超出范围呢?”
小园突然开口。
“如果我们让情绪。
保持在一个很窄的波段里。”
“窄到标记无法识别这是情绪。”
“会怎样?”
有限思考。
数据流在他眼中闪烁。
虽然他现在算力有限。
但基础逻辑还在。
“情绪的本质。
是生物电信号和化学信号的组合。”
“标记通过监测这些信号来工作。”
“如果信号变得极其规律……”
“规律得像机器……”
“标记可能会判定为‘系统噪声’。”
“然后忽略。”
“但人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金少皱眉。
“除非变成机器人。”
“不需要完全没波动。”
有限解释。
“只需要让波动……伪装成别的。”
“比如?”
“比如生理反应。”
“心跳加速。
可以是恐惧。
也可以是刚做完运动。”
“呼吸急促。
可以是焦虑。
也可以是兴奋。”
“标记依赖上下文来判断情绪。”
“如果我们改变上下文……”
岳倩文明白了。
“演戏。”
“对。”
有限点头。
“我们在标记面前演戏。”
“假装情绪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要全员配合。”
“因为标记也会交叉验证。”
“如果金少在愤怒。
而岳倩文在旁边笑。
标记就会怀疑。”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剧本。”
林默说。
“全员参与的情绪话剧。”
首席的色彩云突然剧烈波动。
“来不及了……”
“封印……裂纹在加速……”
“不是自然衰减……”
“是有人在……故意破坏……”
“谁?”
“上古议会……”
首席的声音充满苦涩。
“他们感知到混沌实体苏醒……”
“派了……清理小队……”
“清理什么?”
“清理所有可能成为锚点的存在。”
“包括小园。”
“也包括……我们这些接触过碎片的人。”
色彩云投射出影像。
星空中。
三艘黑色战舰在跳跃。
造型像三把匕首。
“肃清者……”
首席吐出这个词。
“上古议会最冷酷的执法部队。”
“他们的原则是……”
“宁可错杀。
不可放过。”
影像里。
战舰已经接近太阳系。
“预计到达时间……”
“四十八小时。”
“比封印崩溃还早一天。”
双重倒计时。
内忧外患。
园丁放下剪刀。
“所以现在。
我们不仅要对付权谋者和混沌实体。”
“还要对付上古议会。”
“而我们的盟友……”
他看向十一个计算者。
“刚刚还打算格式化有限。”
次席低头。
“我们……道歉。”
“但道歉没用。”
金少冷冷地说。
“我们需要实际解决方案。”
“你们算理一族。
不是号称全知吗?”
“算算看。
怎么活下去。”
次席开始计算。
数据流疯狂倾泻。
三十秒后。
他停下。
“计算结果:生存概率0.7%。”
“主要死因:肃清者的绝对武力。”
“次要死因:混沌实体吞噬。”
“再次要死因:权谋者操控。”
“建议方案:投降肃清者。
交出小园和碎片。
换取其他人有限生存。”
“生存概率可提升至3%。”
小园颤抖。
岳倩文抱紧她。
“不可能。”
“那就第二个方案。”
次席继续。
“主动唤醒混沌实体。
让它与肃清者交战。”
“我们趁乱逃离。”
“生存概率:1.2%。”
“但可能导致混沌实体完全失控。
吞噬整个星系。”
“第三个方案。”
有限突然说。
“我们自己解决碎片。”
“怎么解决?”
“把它……吃掉。”
所有人都看他。
“你说什么?”
“混沌碎片是不可确定性。”
“但如果我们中有人。
能承受这种不确定性……”
“主动接纳碎片……”
“让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那么锚点就不再是小园。”
“而是那个人。”
“肃清者的目标就会转移。”
“权谋者的控制也会失效。”
“因为碎片已经和宿主融合。
无法被外部操控。”
有限说完。
看向众人。
“谁愿意?”
没人说话。
首席的色彩云轻声说:
“你疯了……”
“碎片会把你变成……无法理解的东西。”
“可能失去自我。”
“可能变成怪物。”
“可能……”
“但这是唯一不牺牲任何人的方案。”
有限站起来。
尽管还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