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三重赌局(上)
权谋者的笑容僵住三秒。
然后恢复如初。
“死亡是新的开始?”
他轻声重复有限-小园的话。
“有趣。”
“但我不信。”
他抬手。
几何结构继续收缩。
离有限-小园只剩五米。
“让我看看。
你怎么让我死在一个拥抱里。”
有限-小园歪头。
动作像小园。
但眼神是无限的古老。
“你在害怕。”
“我?”
“你怕的不是死亡。”
“是拥抱本身。”
有限-小园向前一步。
暗金色的眼睛盯着权谋者。
“拥抱需要放下防备。”
“需要信任对方不会伤害你。”
“但你三百万年来。
从没信任过任何人。”
“所以你孤独。”
“所以你渴望控制一切。”
“但控制是囚笼。”
“你把自己关在里面了。”
权谋者的手微微颤抖。
“闭嘴。”
“为什么不听听你自己的心跳?”
有限-小园微笑。
“它在说:‘抱我’。”
几何结构突然停住。
权谋者的虚影波动。
像信号不良。
“你……你在入侵我的情绪标记?”
“不。”
“我只是在说真话。”
有限-小园又向前一步。
现在距离三米。
“真话最伤人。”
“也最……自由。”
权谋者后退。
尽管只是虚影。
但动作很真实。
“肃清者还有四十分钟到达。”
他改变话题。
“你们没时间玩心理游戏。”
“对。”
岳倩文突然开口。
“所以我们得快点。”
她看向有限-小园。
“你们融合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
有限-小园说。
声音时而像有限。
时而像小园。
时而像第三个人。
“碎片接受了‘拥抱’的概念。”
“但它太庞大了。”
“我们只能容纳它……亿万分之一。”
“剩下的还在暗库里。”
“需要一个新的容器。”
“什么容器?”
“一个愿意承受不确定性的……”
有限-小园看向实践者。
“人。”
实践者脸色惨白。
“不……”
“我……”
他胸前的花苞在剧烈跳动。
“权谋者大人……救我……”
权谋者看着他。
眼神冰冷。
“你是弃子了。”
他说。
“花苞爆炸。
能摧毁基地。”
“但也能……打开暗库的封印。”
“让碎片完全释放。”
“这就是你的最终价值。”
实践者愣住。
然后疯狂摇头。
“你说过会给我美好的未来……”
“我说过很多事。”
权谋者淡淡地说。
“大部分都没实现。”
“这就是人生。”
实践者跪倒在地。
胸前的花苞开始发光。
不稳定地闪烁。
“不……我不想死……”
“那就要学会反抗。”
园丁突然说。
他走过来。
手里拿着剪刀。
但这次。
不是剪花。
是剪向实践者胸口的连接处。
“按住他。”
金少上前。
按住实践者。
园丁的剪刀落下。
咔嚓。
不是切断。
是剪断了“连接”这个概念本身。
实践者胸前的花苞突然静止。
然后。
慢慢枯萎。
从肉里脱落。
掉在地上。
变成灰烬。
“怎么可能……”
权谋者皱眉。
“你怎么剪断概念连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