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
“他在我们的通讯器里植入了病毒!”
“听到特定关键词就会触发!”
“什么关键词?”
“彼此的名字!”
“只要有人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就会播放那个人的负面录音!”
实验室里。
有限疯狂敲击键盘。
“我在尝试编写反制程序……”
“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够我们互相撕成碎片了!”
会议室外。
金少已经揪住了园丁的衣领。
“你说我‘没脑子’?”
“那是三年前的事!”
“但你现在还这么想吧?”
“我……”
园丁说不出话。
因为他的终端正在播放金少说“园丁就是个老古董”。
声音清晰。
带着嘲讽。
实践者和有限虽然没动手。
但眼神已经冷了。
像在看陌生人。
小园蹲在角落。
捂着耳朵。
但录音还是钻进脑子。
算一说:“源眼太危险,该封印。”
算一自己也在听。
数据流在崩溃边缘。
“我没说过……”
“但录音是真的。”
“那是……那是在权谋者第一次出现后,我分析风险时说的……”
“但你还是说了。”
小园眼泪掉下来。
“你觉得我是个隐患。”
“我……”
算一想解释。
但更多的录音涌出来。
每个人都在说别人的坏话。
每个人都在被说。
基地二十年的信任基础。
在十分钟内土崩瓦解。
权谋者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带着胜利的平静。
“看。”
“我不需要惩罚你们。”
“我只需要把你们真实的黑暗面……”
“展示给你们自己看。”
“现在,你们还能信任彼此吗?”
“还能毫无芥蒂地合作吗?”
“还能……”
他的声音被一声枪响打断。
不是真枪。
是林默用信号枪射向天花板。
刺眼的光爆让所有人暂时失明。
三秒后。
视力恢复。
但录音还在播放。
岳倩文站到会议桌上。
用尽力气喊:
“都给我听着!”
“那是剪辑过的!”
“是断章取义!”
“我知道!”
金少吼回来。
“但那些话……我们确实说过!”
“是!”
“我们是说过!”
“所以呢?”
岳倩文跳下桌子。
走到金少面前。
“所以你就要否定一切?”
“否定我们一起熬过的饥荒?”
“否定我们一起打过的仗?”
“否定你受伤时园丁守了你三天?”
“否定园丁生病时你偷药给他?”
她转向实践者和有限。
“否定你训练到吐血时,有限给你输自己的能量?”
“否定有限崩溃时,你陪他聊了一整夜?”
她又看向小园和算一。
“否定你高烧时,算一用数据流给你降温?”
“否定算一戒断时,你差点被源眼反噬?”
录音还在播。
但声音渐渐小了。
因为岳倩文的话。
更响。
“我们是说过彼此的坏话!”
“因为我们是人!”
“人会烦!会累!会抱怨!”
“但我们也做过更多的好事!”
“只是那些好事……”
“太普通了。”
“普通到我们忘了记下来!”
“普通到权谋者找不到素材剪辑!”
她夺过金少的终端。
狠狠摔在地上。
“那就从今天开始!”
“我们重新记!”
“记好的!”
“也记坏的!”
“但记完整的!”
“不剪!”
“不藏!”
“让权谋者看个够!”
“看我们怎么在满嘴抱怨中……”
“还把基地撑了二十年!”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园丁弯腰。
捡起自己被摔坏的终端。
“我确实保守。”
“但保守救过你的命。”
“记得那次毒雾泄露吗?”
“是我坚持提前密封所有通风口。”
“你骂我胆小。”
“但你没中毒。”
金少愣住。
实践者开口。
“我的训练是严。”
“但严让你活到现在。”
“记得第一次实战吗?”
“你中了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