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限……
迟疑了。
“数据分析显示……”
“他的‘陪伴’模式……”
“可能比‘拯救’模式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拯救’会引起反抗。”
“但‘陪伴’……”
“会滋生依赖。”
“你会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会向他倾诉。”
“会把他当成……”
“心理上的家人。”
“然后……”
“当他想‘稍微调整’一下你的想法时……”
“你不会警惕。”
“你会说:‘他是为我好’。”
权谋者苦笑。
“被看穿了。”
“那么……”
“连陪伴也不行?”
岳倩文的声音也响起了。
她刚醒来。
意识还模糊。
但听到了最后几句。
“不行。”
“因为真正的陪伴……”
“不需要问‘可以吗’。”
“它自然发生。”
“或者不发生。”
“而你……”
“还在‘计算’。”
“还在‘设计’。”
“还在……”
“控制。”
权谋者叹息。
“所以我的本质……”
“无论如何包装……”
“都是控制。”
“对。”
“因为你的心理结构……”
“已经定型了。”
“三百万年的‘救世主’生涯……”
“把你铸造成了……”
“控制本身。”
“就像火是热的。”
“冰是冷的。”
“你是……”
“控制的。”
权谋者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白袍开始褪色。
变回黑袍。
“那么……”
“再见。”
“我会删除所有关于你们的数据。”
“会切断所有连接。”
“会……”
“学着忘记。”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但最后一刻。
小园突然说:
“等等。”
“怎么?”
“你刚才问……”
“可以陪伴吗?”
“嗯。”
“我的回答是……”
“不可以。”
“但……”
“你可以‘观察’宇宙本身。”
“不干预。”
“只观察。”
“像天文学家看星星。”
“星星不需要你。”
“但你可以从星星那里……”
“获得美。”
“获得宁静。”
“获得……”
“存在的意义。”
权谋者愣住。
然后。
笑了。
真正的笑。
不是表演。
“谢谢。”
“我会试试。”
他彻底消失。
心灵花园开始崩塌。
五人被弹出。
回到现实。
摘下接驳器。
互相看着。
沉默。
然后,金少说:
“我们……算彻底赢了吗?”
林默检查系统。
“他的所有连接都断了。”
“协议解除。”
“岳倩文和小园的救赎状态……”
“也结束了。”
岳倩文揉着太阳穴。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见一片花园。”
“花开得很美。”
“但都是标本。”
“不会凋谢。”
“也不会生长。”
小园摸着自己的疤痕。
疼痛回来了。
但……
没那么难忍了。
“他其实……”
“挺可怜的。”
有限点头。
“高级心理结构的诅咒。”
“看得太清。”
“感受太深。”
“想要太多。”
“最后……”
“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园丁给每人倒了杯水。
“那我们现在……”
“能安心种花了吗?”
实践者看向窗外。
天色渐亮。
“暂时可以。”
“但宇宙很大。”
“可能还有别的‘权谋者’。”
“别的‘救世主’。”
“别的……”
“想要把我们变成标本的人。”
岳倩文站起来。
“那就继续成长。”
“长到……”
“谁也修剪不了我们。”
“长到……”
“阴影和光一样灿烂。”
她走到窗边。
推开窗。
晨风吹进来。
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远处。
花园里。
小磊的树……
发了新芽。
绿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