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小园喊。
归途和破晓架起回声。
冲向暗门。
小园站在原地。
光从她身体里涌出。
越来越亮。
她看到领队挣扎着举枪。
扣动扳机。
子弹飞来。
但她不躲。
因为光在吞噬子弹。
像雪融化在火里。
马基雅维利的话在光里燃烧:
“当你不再害怕失去时。”
“你就成了一个悖论——”
“一个可能失去一切却依然不变的人。”
她确实不变。
只是发光。
像一颗超新星。
在死亡前燃烧。
暗门关上。
归途他们安全了。
光开始熄灭。
小园倒下。
但不是倒在冰冷的地上。
倒在一个人怀里。
林默接住了她。
他下来了。
在一分钟结束前。
“傻子。”
他说。
声音哽咽。
“说好的一分钟。”
“你还差三秒。”
小园想笑。
但没力气。
源眼的光芒彻底熄灭。
黑暗重新涌来。
但这次。
黑暗里有手电筒的光。
是上面的人下来了。
全员。
都下来了。
“安全屋找到了!”
岳倩文喊。
“快进来!”
大家抬着小园。
冲进暗门。
门在身后关上。
锁死。
外面传来清道夫的撞门声。
但门很厚。
金属的。
撞不开。
安全屋里。
有灯。
有食物。
有药品。
还有一张床。
小园被放在床上。
林默检查她的伤口。
肩膀又裂开了。
在流血。
但更严重的是源眼。
完全暗淡。
像熄灭的炭。
“她会死吗?”
金少问。
梅在检查药品柜。
“这里有肾上腺素。”
“还有神经稳定剂。”
“但需要知道她到底……”
她停住。
看向小园的额头。
源眼的位置。
皮肤在蠕动。
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这是……”
“进化?”
有限凑近。
“还是崩溃?”
没人知道。
小园在昏迷中呻吟。
嘴里念着破碎的词:
“花落……花开……”
“莫问……奴归处……”
林默握住她的手。
“我在。”
“不问归处。”
“只问你在。”
小园安静下来。
呼吸平稳了些。
归途在修自己的核心。
用安全屋里的工具。
破晓帮他。
回声的腿断了。
暂时无法移动。
但他靠在墙上。
机械眼盯着门。
“他们会炸门吗?”
“可能。”
“但门很厚。”
“需要时间。”
“我们有多少时间?”
梅查看安全屋的储备。
“食物够一周。”
“水够三天。”
“药品……”
她看向小园。
“不够治疗这种程度的耗竭。”
“那怎么办?”
“等。”
梅说。
“等她醒来。”
“或者……”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或者等死。
在沉默里。
金少突然开始哼歌。
那首英文歌的调子。
但填了自己的词:
“老子不怕死——”
“就怕死得窝囊!”
“今天干翻十二个!”
“够本!”
岳倩文笑了。
接着哼:
“此身虽为女儿身——”
“此心敢叫天地颤!”
“若得来生再相遇——”
“还做同路人!”
一个接一个。
大家都开始哼。
不同的词。
不同的调。
但同一个旋律。
在安全屋里回荡。
像战歌。
像安魂曲。
像活下去的誓言。
小园的眼皮动了动。
源眼的位置。
有微弱的光。
重新亮起。
像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那颗不肯坠落的星。
她还没死。
她还在战斗。
用她自己的方式。
在诗的结尾。
在歌的开头。
在光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