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战斗到死。”
陈博士被镇住了。
他看着那些发光的眼睛。
看着小园的白瞳。
终于，他后退。
“撤。”
士兵们收枪。
上车。
车队调头。
扬尘远去。
二号的眼睛恢复棕色。
她摇晃了一下。
小园扶住她。
“你没事吧？”
“有点累。”
二号说。
“但感觉……很好。”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小园笑了。
但笑容很快消失。
她看向远方。
“他们还会回来。”
“带着更强的力量。”
林默走过来。
“那我们怎么办？”
小园想了想。
“先下山。”
“去村庄。”
“我们需要补给。”
“还需要……”
她看向新原型们。
“教他们做人。”
“真正的人。”
队伍开始移动。
缓慢而艰难。
下山路上。
小园问二号：
“你的能力怎么来的？”
“不知道。”
二号说。
“只是感觉身体里有东西。”
“想出来。”
“我就让它出来了。”
“其他人都这样吗？”
“应该吧。”
“我们刚才交流过了。”
二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之间……有连接。”
“不需要说话。”
“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小园心头一紧。
这是新的变数。
荣格说，集体无意识是人类共享的心理底层。
难道新原型之间形成了某种现实版的集体意识？
如果是这样……
他们可能成为全新的族群。
不再是人类。
也不是分化者。
是第三种存在。
村庄到了。
村民们惊恐地看着这群人。
衣衫褴褛。
带着伤员。
还有一群眼神空洞的年轻人。
小园上前解释：
“我们是登山者。”
“遇到了山体滑坡。”
“需要帮助。”
村长是个老人。
他看了看小园。
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人。
最后目光落在新原型们身上。
“他们……”
“我的弟弟妹妹。”
小园说。
“有自闭症。”
“不太会和人交流。”
村长半信半疑。
但还是点头。
“村东有空房。”
“以前是学校。”
“你们可以暂住。”
“谢谢。”
安顿下来后。
小园坐在教室里。
看着窗外。
林默走过来。
递给她一杯热水。
“想什么？”
“想未来。”
小园接过杯子。
“我们不能一直躲。”
“但也不知道去哪。”
“去找M.M.。”
林默说。
“如果他真的被囚禁。”
“我们应该救他。”
“怎么救？”
“静思院肯定守卫森严。”
“我们这几个人……”
她没说完。
但意思明确。
力量悬殊。
“那也要试。”
林默握住她的手。
“反正也是一死。”
“不如死得有意义。”
小园看着他。
笑了。
“你也学会这句话了。”
“跟你学的。”
两人沉默。
夕阳西下。
教室里，新原型们在学习。
岳倩文在黑板上写字：
“人。”
“爱。”
“自由。”
新原型们跟着念。
生硬但认真。
金少在教几个男孩用筷子。
“不对，这样拿……”
“不是武器！”
“是吃饭的工具！”
破晓和回声在修理归途。
工具是从村民那里借的。
简陋但够用。
归途的机械眼突然亮起。
“系统重启成功。”
“后门已清除。”
“记忆库完整。”
他看向小园。
“我找到静思院的具体位置了。”
“在哪里？”
“在城里。”
“市中心。”
“地下三百米。”
“伪装成档案馆。”
小园皱眉。
“议会这么大胆？”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归途说。
“而且，档案馆有理由严密的安防。”
“不会引人怀疑。”
“有平面图吗？”
“有部分。”
归途投影出结构图。
密密麻麻的通道和房间。
“这里是入口。”
“这里是关押区。”
“这里是实验室。”
“M.M.应该在关押区。”
“但具体哪个房间不确定。”
小园仔细看着。
“守卫呢？”
“常驻警卫五十人。”
“都是分化者。”
“能力未知。”
“还有自动防御系统。”
“激光网。”
“声波武器。”
“神经毒气。”
“标准配置。”
金少凑过来。
“妈的，这比艾琳的实验室还严。”
“因为里面关的人更重要。”
归途说。
“M.M.知道所有起源项目的秘密。”
“包括议会的黑历史。”
“他们不能让他死。”
“但也不能让他说话。”
“所以囚禁。”
小园沉思。
马基雅维利说，无畏不是没有恐惧。
是把恐惧转化为武器。
她现在很怕。
怕救不出M.M.。
怕同伴受伤。
怕新原型们被重新抓走。
但正是这种恐惧。
让她更清醒。
“我们需要计划。”
她说。
“不是强攻。”
“是潜入。”
“怎么潜入？”
林默问。
“我们这群人太显眼。”
“尤其是新原型们。”
“他们连基本的社会规则都不懂。”
小园看向二号。
二号正在学写自己的名字。
握笔姿势别扭。
但很认真。
“给他们一周。”
“学最基本的。”
“然后，我们分两组。”
“一组带新原型们去安全的地方。”
“另一组去救M.M.。”
“安全的地方在哪？”
“不知道。”
小园诚实地说。
“但总比跟着我们冒险好。”
二号突然抬头。
“我不去安全的地方。”
“我要跟姐姐一起。”
其他新原型也看过来。
眼神坚定。
小园走过去。
“但很危险。”
“可能会死。”
“那也要去。”
二号说。
“实验室里，我们只是编号。”
“现在，我们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