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前进。”
“即使前面是战争？”
“即使前面是战争。”
两人沉默。
矿洞里只有滴水声。
和岳倩文教课的声音。
突然。
归途的机械眼亮起。
“屏蔽网边缘检测到信号。”
“不是扫描信号。”
“是定向传输。”
“内容……”
他停顿。
“是那串拉丁文。”
“Aleaiactaest。”
小园站起来。
“来源？”
“地下。”
“更深处。”
“这个矿洞下面还有结构？”
“是的。”
“废弃的矿井下方。”
“有一个隐藏的金属空间。”
“信号从那里发出。”
小园感到心跳加速。
“能下去吗？”
“有通道。”
“但被岩石掩埋了。”
“需要清理。”
她看向二号。
二号站起来。
“我可以。”
“但需要有人帮我控制力量。”
“我来帮你。”
小园握住她的手。
两人走到归途标记的位置。
地面是坚硬的岩石。
二号闭上眼睛。
银色光芒再次出现。
岩石开始软化。
分开。
露出下面的金属板。
不是生锈的废铁。
是光滑的合金。
上面有电子锁。
和一个小屏幕。
屏幕亮起。
出现一行字：
“验证身份。”
下面有三个选项：
“议会代表”。
“起源项目成员”。
“M.M.的子女”。
小园看着第三个选项。
深吸一口气。
伸手点击。
屏幕变化。
出现一个扫描器。
“请提供基因样本。”
小园咬破手指。
滴了一滴血。
扫描器发出绿光。
金属板滑开。
露出向下的阶梯。
很深。
看不到底。
归途扫描。
“深度约一百米。”
“有生命迹象。”
“一个。”
“微弱但稳定。”
小园看向林默。
看向所有人。
“我下去。”
“你一个人太危险。”
“但这是验证身份的通道。”
小园说。
“只对‘M.M.的子女’开放。”
“我是唯一符合的。”
“至少明面上。”
二号走过来。
“我也去。”
“我是新原型。”
“也算是……子女。”
小园犹豫。
然后点头。
“好。”
“我们两个。”
“其他人守住入口。”
林默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口。
只是握住小园的手。
“小心。”
“有事就喊。”
“我们会下去。”
“哪怕炸开这条路。”
小园笑了。
“知道。”
她和二号走下阶梯。
金属板在身后关闭。
阶梯很长。
螺旋向下。
墙壁是光滑的金属。
发出微弱的冷光。
走了大概三分钟。
到底了。
前面是一扇门。
透明的。
像玻璃。
但更厚。
门后是一个房间。
有床。
有书架。
有书桌。
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背对着她们。
在看墙上的屏幕。
屏幕里是实时监控。
显示着山区的地面情况。
那些工程车。
那些护卫队。
老人听到声音。
慢慢转过轮椅。
小园看到了他的脸。
皱纹很深。
但眼睛很亮。
金紫色的眼睛。
和她曾经的眼睛一样。
老人微笑。
声音沙哑但温和：
“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一号。”
小园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眼睛。
是因为他的下一句话：
“或者说……”
“我该叫你……”
“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