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核心层与筹码
电梯继续下降。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500。
然后-600。
最后停在-777。
门打开。
眼前是一个圆形大厅。
直径至少五十米。
高二十米。
墙壁是透明的。
能看到外面的水。
和游动的鱼。
他们在地下湖底。
大厅中央有一张圆桌。
五个老人已经坐在那里。
正是之前全息投影里的议会核心层。
李博士停在门口。
“我只能送到这里。”
小园点头。
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闭。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圆桌边的五个老人看着她。
眼神各异。
有审视。
有好奇。
有敌意。
中间的老人开口。
正是之前那位。
“一号原型。”
“欢迎来到静思院核心层。”
“我是议长。”
“这四位是我的副手。”
小园走到圆桌前。
但没有坐下。
“我站着就好。”
议长点头。
“随你。”
“李博士说你提出了第三条路。”
“作为谈判筹码。”
“是的。”
小园说。
“我想知道议会到底想要什么。”
“真相。”
左边一个戴眼镜的老人说。
“关于起源项目的完整真相。”
“然后呢？”
“然后决定如何处理你们。”
右边一个瘦削的老人说。
“要么合作。”
“要么清除。”
小园冷笑。
“马基雅维利式的选择。”
“但你们忘了。”
“我现在也有筹码。”
“什么筹码？”
议长问。
小园拿出母亲的日记。
翻开一页。
念道：
“议会核心层中。”
“至少两人知道M.M.实验的真相。”
“但他们选择隐瞒。”
“因为可以利用实验成果。”
“制造更多可控的分化者。”
“用于……”
她停顿。
看向最右边的老人。
一个一直沉默的女人。
“用于什么？”
议长声音变冷。
“用于维护你们的权力。”
小园说。
“母亲在日记里写了。”
“她知道你们想用分化者做什么。”
“建立新的社会等级。”
“分化者在上。”
“普通人在下。”
“你们作为统治者。”
“通过控制分化者。”
“控制世界。”
那个女人突然笑了。
“聪明的孩子。”
“但你母亲的日记没有证据。”
“只有推测。”
“是吗？”
小园也笑了。
白色瞳孔在发光。
“那为什么你们这么紧张？”
“因为……”
她指向透明墙壁外的鱼。
“这里为什么要建在地下湖底？”
“为什么深度是777米？”
“为什么……”
她顿了顿。
“我能感觉到。”
“下面还有一层。”
“藏着真正的东西。”
五个老人的表情都变了。
议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你怎么知道的？”
“荣格说的超敏锐感知力。”
小园说。
“我能感觉到能量的流动。”
“像脉搏。”
“从下面传来。”
“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戴眼镜的老人看向议长。
“她在诈我们。”
“是吗？”
小园闭上眼睛。
白色光芒从她身上涌出。
像触手一样延伸。
触碰地面。
然后穿透。
往下。
“下面是一个实验室。”
她说。
“比上面的更大。”
“里面有……”
她突然睁开眼。
“有活体。”
“很多。”
“在培养舱里。”
五个老人全都站了起来。
“停下！”
议长喊道。
“你没有权限——”
“但我有感知。”
小园打断他。
“而且，我还能感觉到……”
她看向那个女人。
“你和下面的实验室有连接。”
“精神层面的。”
“你是分化者。”
“而且能力很强。”
大厅里一片死寂。
那个女人盯着小园。
然后慢慢笑了。
“不愧是林雨的女儿。”
“感知力比她还要强。”
她站起来。
走到透明墙壁边。
“没错。”
“我是分化者。”
“能力是精神屏蔽。”
“所以议会需要我。”
“来隐藏秘密。”
她转身看向小园。
“但你猜错了一点。”
“什么？”
“下面的实验室。”
“不是议会的。”
“是谁的？”
“是我的。”
女人说。
“议长和副手们只是幌子。”
“真正的决策者是我。”
“代号：零号。”
小园感到寒意。
“零号？”
“第一个成功分化者。”
女人说。
“比M.M.还早。”
“比你的母亲还早。”
“我是起源项目的起点。”
“也是终点。”
她按下桌面的按钮。
透明墙壁变成屏幕。
显示下面的实验室。
确实很大。
培养舱密密麻麻。
每个里面都有人。
在沉睡。
“这些都是失败的原型。”
女人说。
“从一号到一千号。”
“你是唯一成功的。”
“所以你是珍贵的。”
“但他们呢？”
小园指着屏幕。
“他们还活着吗？”
“脑死亡。”
女人平静地说。
“身体还活着。”
“但意识已经消散。”
“这是进化的代价。”
小园感到愤怒。
“所以你们在制造死亡。”
“在制造痛苦。”
“在制造……”
她说不下去了。
白色光芒变得更亮。
“不。”
女人摇头。
“我们在制造未来。”
“但未来需要牺牲。”
“就像你母亲牺牲了一样。”
小园咬紧牙。
“母亲是自愿的。”
“但她不知道代价。”
女人说。
“我告诉她。”
“实验可能成功。”
“但没告诉她。”
“成功意味着死亡。”
“她以为只是提取基因。”
“没想到……”
她没说完。
但意思明确。
小园感到眩晕。
荣格说的情感深度。
她现在感受到了。
像交响乐。
悲伤。
愤怒。
困惑。
都混在一起。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
女人说。
“完整的真相。”
“然后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加入我。”
女人看着她。
“成为我的继承人。”
“零号的继承者。”
“然后我们一起。”
“引导人类进化。”
小园冷笑。
“像艾琳那样？”
“艾琳是我的失败作品。”
女人说。
“她太急躁。”
“想用武力征服。”
“而我想要的是和平进化。”
“通过引导。”
“而不是强迫。”
小园摇头。
“但你在制造武器。”
“在囚禁意识。”
“在……”
她指着屏幕。
“在玩弄生命。”
女人叹气。
“你还是太年轻。”
“太感情用事。”
“但没关系。”
“我可以等。”
“等你明白。”
“等你……”
她突然停住。
看向议长。
“她联系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