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生长之根（上）
小园踏入黑暗。
林默紧随其后。
手电光切开阶梯下的浓稠黑暗。
墙壁是冰冷的合金。
刻着细密的电路纹路。
零号走在第三位。
呼吸急促。
记忆碎片在脑中冲撞。
“我来过这里。”
她低声说。
“不止一次。”
阶梯尽头。
是一个圆形大厅。
直径约二十米。
天花板很高。
布满熄灭的显示屏。
大厅中央。
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
背对他们。
面对着一面巨大的玻璃墙。
墙后是……
培养槽。
数十个。
整齐排列。
每个槽里都悬浮着一个躯体。
有男有女。
年龄各异。
但都闭着眼。
连接着管线。
“欢迎。”
老人说。
声音温和得令人不适。
轮椅缓缓转过来。
小园看到了他的脸。
布满皱纹。
但眼睛——
金紫色。
和M.M.一模一样。
只是更浑浊。
像是蒙了一层雾。
“你是谁？”
小园问。
手已按在腰间武器上。
“创造者。”
老人微笑。
“守护者。”
“或者说……”
他顿了顿。
“园丁。”
“埃阿斯。”
零号突然说。
老人眼睛微亮。
“你记得。”
“零号复制品见过你。”
零号说。
“在训练中。”
“不。”
埃阿斯摇头。
“是你见过我。”
“在她之前。”
“在你还是完整的时候。”
小园看向零号。
零号脸色苍白。
“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
埃阿斯推动轮椅。
靠近一些。
“因为你只是碎片。”
“十三年前。”
“零号本体来到这里。”
“接受‘升华’计划的最终测试。”
“但她……”
他叹了口气。
“她逃走了。”
“带着一部分真相。”
“分裂了自己。”
“把危险记忆封存在复制品里。”
“把纯洁记忆留在本体中。”
“然后。”
“她把你——那个纯洁部分——交给了荣格。”
“为了保护你。”
小园感到混乱。
“荣格知道这里？”
“知道一部分。”
埃阿斯说。
“但他不知道我还活着。”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在十五年前的‘事故’中。”
他指向玻璃墙后的培养槽。
“这些都是失败品。”
“基因融合不完全。”
“能力失控。”
“或者……产生自我意识。”
“我留着他们。”
“作为教训。”
林默上前一步。
“你想做什么？”
“完成工作。”
埃阿斯说。
“升华计划从未停止。”
“只是在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他看向小园。
“分化者大规模觉醒。”
“议会内部权力斗争白热化。”
“而你——”
他微笑。
“你是完美的催化剂。”
“荣格的女儿。”
“拥有治疗能力。”
“还有一群追随者。”
“你甚至主动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