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的石剑斩落。
与第一个囚犯碰撞。
发出金属交击的轰鸣。
冲击波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小园在石座上咬牙坚持。
白色光芒从她体内源源不断流出。
注入石座。
转化为守门人的力量。
但代价是巨大的。
她能感觉到。
基因在过载。
细胞在发出哀鸣。
“你撑不了太久。”
守门人的意念传来。
带着一丝……
关切？
“还有……多久？”
小园艰难地问。
意识开始模糊。
“三分钟。”
守门人说。
“三分钟后。”
“你的基因会崩溃。”
“而囚犯……”
它一剑劈开扑来的第二个怪物。
“还有很多。”
从地缝中。
又爬出三个扭曲的身影。
每个都不同。
但都有共同点——
金色的眼睛。
纯粹的饥饿。
它们无视石像卫兵的阻拦。
直接扑向石座。
扑向小园。
“它们要钥匙！”
零号喊道。
“保护小园！”
林默第一个冲出去。
武器斩向最近的一个囚犯。
但刀刃砍在黑色物质上。
像砍进泥潭。
被吞噬。
“没用！”
他后退。
“物理攻击无效！”
“用精神攻击！”
零号闭上眼睛。
银色光芒爆发。
形成精神冲击波。
击中最前面的囚犯。
它发出痛苦的尖啸。
但只是停顿了一秒。
继续前进。
“它们对精神攻击有抗性！”
埃阿斯在轮椅上大喊。
“它们是遗迹基因的原始形态！”
“适应一切攻击！”
“那怎么办？”
林默问。
小园在石座上看着这一切。
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她强迫自己思考。
马基雅维利说过。
当力量不足时。
用智慧。
用策略。
用……
谈判。
“守门人……”
她艰难地说。
“你了解它们……”
“它们的弱点……”
“是什么？”
守门人一边战斗。
一边回应：
“它们没有弱点。”
“只有本能。”
“吞噬钥匙。”
“回归原始。”
“但……”
它突然停顿。
石剑卡在一个囚犯体内。
“但它们有等级。”
“等级？”
小园问。
“越接近原始形态。”
“越强。”
“但思维越简单。”
“最前面这个……”
守门人指向正在与林默周旋的那个。
“是次级。”
“后面两个……”
指向刚从地缝爬出的。
“是初级。”
“地缝里……”
它的意念波动。
“还有一个。”
“高级。”
话音落下。
地缝突然扩大。
一只巨大的手伸出来。
覆盖着金色的鳞片。
不是黑色物质。
是纯粹的。
闪光的金色。
然后。
一个完整的身影爬出。
三米高。
人形。
但全身覆盖金色鳞片。
眼睛是纯粹的白金色。
没有瞳孔。
只有智慧。
冰冷。
古老的智慧。
它看向石座上的小园。
然后。
开口。
用清晰。
流利的现代语言：
“钥匙。”
“终于。”
“成熟了。”
声音没有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守门人退后一步。
石剑横在身前。
“高级囚犯……”
它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
恐惧？
“我认识你。”
金色囚犯说。
看向守门人。
“一万年前。”
“你把我关进去。”
“现在。”
“我出来了。”
它向前走。
石像卫兵试图阻拦。
但金色囚犯只是挥手。
无形的力量将卫兵们震飞。
撞在墙壁上。
“你的力量……”
金色囚犯说。
“变弱了。”
“而钥匙……”
它看向小园。
“在衰弱。”
“完美。”
守门人没有回答。
只是握紧石剑。
准备最后一搏。
小园看着金色囚犯。
看着它眼中的智慧。
突然。
她想到了什么。
“你……能交流？”
她问。
金色囚犯停顿。
看向她。
“当然。”
“我不是野兽。”
“我是……”
它似乎在寻找词汇。
“我是被淘汰的进化。”
“过于完美。”
“以至于无法控制。”
“所以被囚禁。”
小园抓住了关键。
“你想出来。”
“不只是为了吞噬？”
“吞噬是本能。”
金色囚犯说。
“但智慧可以压制本能。”
“如果……”
它走近。
林默想阻拦。
但被无形力量推开。
“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
它停在石座前。
低头看着小园。
白金色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
“你能提供什么？”
小园问。
保持冷静。
即使基因在崩溃。
即使生命在流逝。
“自由。”
金色囚犯说。
“不只是我的自由。”
“是所有囚犯的自由。”
“而作为交换……”
它伸手。
金色的手指轻轻触碰小园的脸。
没有伤害。
只是接触。
“我可以教你。”
“教你控制钥匙的力量。”
“而不是被消耗。”
小园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流入。
缓解了基因崩溃的痛苦。
但只是一点点。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们是同类。”
金色囚犯说。
“你是钥匙。”
“我是锁。”
“什么？”
“最初的锁。”
金色囚犯收回手。
“古老者创造了遗迹基因。”
“创造了我们。”
“创造了钥匙和锁的体系。”
“但后来他们发现……”
它顿了顿。
“发现锁太完美。”
“会反过来控制钥匙。”
“所以他们囚禁了我们。”
“把锁定义为囚犯。”
“把钥匙定义为希望。”
“但这是谎言。”
小园看向埃阿斯。
老人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金色囚犯说。
“你偷的只是碎片。”
“而我……”
它指向自己。
“我拥有完整的记忆。”
“一万年前的记忆。”
守门人突然开口：
“它在说谎。”
“程序记录显示——”
“程序被修改过。”
金色囚犯打断。
“被古老者修改。”
“为了让你们继续看守。”
“为了不让真相泄露。”
它转向小园。
“你想知道真相吗？”
“关于你母亲的真相。”
“关于为什么她死的真相。”
小园心跳加速。
“你说。”
“你母亲不是病故。”
金色囚犯说。
“是被谋杀。”
“被议会的人谋杀。”
“因为她发现了真相。”
“发现了钥匙和锁的真相。”
“发现了……”
它指向埃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