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他的真正目的。”
埃阿斯颤抖。
“不……”
“是的。”
金色囚犯平静地说。
“你的升华计划。”
“根本不是要创造新人类。”
“是要制造完美的锁。”
“控制所有的钥匙。”
“而小园……”
它看向小园。
“你是最后的钥匙。”
“天然的钥匙。”
“所以议会想要你。”
“所以埃阿斯想要你。”
“所以……”
它微笑。
冰冷的微笑。
“所以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被守门人消耗至死。”
“第二，被埃阿斯控制。”
“第三……”
它伸出手。
“跟我合作。”
“解锁真正的力量。”
“然后……”
“推翻这一切。”
小园感到信息冲击。
母亲被谋杀？
埃阿斯的真正目的？
钥匙和锁的真相？
她看向零号。
零号点头。
“它在说真话……”
“至少部分真话。”
“我能感觉到……”
“它没有说谎的情绪波动。”
小园又看向守门人。
“你知道这些吗？”
守门人沉默。
良久。
它的意念传来：
“我的程序中有模糊记录。”
“但被加密。”
“我无法访问。”
“直到……”
它看向金色囚犯。
“直到你出现。”
“加密开始松动。”
金色囚犯点头。
“因为我是锁。”
“能解开加密。”
“现在。”
它再次向小园伸手。
“选择。”
时间在流逝。
小园的基因在继续崩溃。
守门人的力量在减弱。
囚犯们在地缝边蠢蠢欲动。
而金色囚犯在等待。
小园深吸一口气。
启动情绪缓冲区。
三次深呼吸。
然后。
她笑了。
虚弱。
但坚定。
“我选择第四个选项。”
她说。
金色囚犯停顿。
“什么？”
“我不相信你。”
小园说。
“也不相信埃阿斯。”
“更不相信程序。”
“我相信……”
她看向林默。
看向零号。
看向所有同伴。
“我相信我的判断。”
“而我的判断是——”
她盯着金色囚犯的白金色眼睛。
“你在利用我。”
“就像埃阿斯利用我。”
“就像议会想利用我。”
“你们都想要钥匙。”
“但没人问钥匙想做什么。”
金色囚犯的表情不变。
但眼睛微眯。
“你想做什么？”
“我要毁了这系统。”
小园说。
“毁了钥匙和锁的体系。”
“毁了监狱和看守的制度。”
“让每个人……”
她看向那些扭曲的囚犯。
看向守门人和卫兵。
看向埃阿斯。
看向自己。
“让每个人自己决定自己是什么。”
“不是钥匙。”
“不是锁。”
“不是囚犯。”
“不是看守。”
“是人。”
“是分化者。”
“是……自由的存在。”
金色囚犯沉默。
然后。
突然大笑。
不是声音。
是直接冲击意识的狂笑。
“天真！”
“愚蠢！”
“你知道这体系存在多久了吗？”
“一万年！”
“你知道它有多稳固吗？”
“你以为你能改变？”
“你只是一个快死的钥匙！”
小园平静地说：
“那就让我死。”
“但在我死前……”
她集中最后的能量。
白色光芒从体内爆发。
不是注入石座。
是扩散。
覆盖整个空间。
“我要做一件事。”
她轻声说。
然后用尽全力。
喊出那句话：
“我以钥匙的身份宣布——”
“体系解除！”
“所有程序失效！”
“所有限制解除！”
“所有人——”
“自由！”
白光炸开。
吞没一切。
金色囚犯在尖叫。
守门人在震惊。
埃阿斯在颤抖。
而小园。
在光芒中心。
感到基因彻底崩溃。
但她微笑。
因为她看到了。
在光芒中。
那些扭曲的囚犯在变化。
黑色物质在褪去。
露出原本的人形。
金色眼睛在变淡。
恢复正常的瞳孔。
守门人和卫兵的石质身躯在软化。
变成有血有肉的躯体。
金色鳞片在脱落。
露出下面的人类皮肤。
而她自己……
在消失。
化为纯粹的光。
但她不后悔。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自由。
她的……
家园。
光芒持续。
然后。
慢慢消散。
小园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坐在石座上。
没死。
但虚弱至极。
而眼前……
金色囚犯跪在地上。
金色的鳞片大半脱落。
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
英俊。
但疲惫。
“你……”
他抬头。
眼睛现在是淡金色。
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解除了……”
“是的。”
小园喘息。
“现在……”
“你自由了。”
“所有人都自由了。”
她看向四周。
其他囚犯已经恢复正常人形。
迷茫地站着。
守门人和卫兵也变成了人类。
高大。
强壮。
但眼神柔和。
“程序……”
守门人——现在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开口。
声音低沉。
但不再机械。
“真的消失了。”
“我……”
他看向自己的手。
血肉的手。
“我自由了。”
埃阿斯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
然后。
突然哭起来。
无声的哭泣。
眼泪从金紫色的眼睛流出。
“我错了……”
他喃喃。
“全都错了……”
小园没有力气回应。
她只是坐在那里。
看着这新的局面。
然后。
听到归途的声音：
“检测到外部信号。”
“议会车队正在接近。”
“距离：五公里。”
“预计到达时间：十分钟。”
新危机来了。
但小园笑了。
因为现在。
她有了一支新的队伍。
曾经的囚犯。
曾经的看守。
曾经的敌人。
现在……
都是自由的人。
而她。
仍然是领导者。
不是靠钥匙的身份。
靠的是她的选择。
她的勇气。
和她给予的自由。
“准备迎战。”
她轻声说。
但声音传遍整个空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曾经的囚犯。
曾经的看守。
曾经的同伴。
然后。
同时点头。
“是。”
一个声音。
整齐划一。
新的家园。
新的联盟。
新的战斗。
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