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父子的谎言与真相
舰队悬停在深海。
六艘战舰呈包围阵型。
炮口泛着幽幽蓝光。
创始会新领袖站在舰首。
俯视着金。
“儿子。”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深海回荡。
“你瘦了。”
金仰头看着他。
“我不认识你。”
“当然认识。”
男人微笑。
“基因认识。”
“你的每一段代码都写着我的名字。”
“我叫诺亚。”
“创始会最后的清醒者。”
零号在避难所内低语：
“诺亚……”
“创始会初代七贤者之一。”
“传说他在升华计划开始前就失踪了。”
“原来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凯脸色煞白。
“如果是诺亚……”
“那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他掌握着创始会所有核心技术。”
“包括……”
他看向金。
“包括制造你的全部资料。”
金没有回头。
他盯着诺亚。
“你说你是我父亲。”
“证据呢？”
诺亚抬手。
战舰侧面投影出一段基因图谱。
复杂的螺旋结构。
旁边是另一个图谱。
金的基因。
两者重叠。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你是我的克隆体。”
诺亚说。
“但不是简单的复制。”
“我剔除了所有弱点。”
“强化了所有优势。”
“你是完美的进化版本。”
“唯一的瑕疵……”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是自由意志。”
“我原本设计你为绝对服从。”
“但实验出了差错。”
“你产生了自我意识。”
“老家伙们害怕了。”
“他们囚禁了你。”
“而我……”
诺亚张开手臂。
“我一直在等待。”
“等待你觉醒。”
“等待时机成熟。”
“现在时机到了。”
金沉默。
银色锁链在基因深处轻微震动。
那是本能的亲近感。
血缘的呼唤。
他压下这种感觉。
“所以你想带我回家。”
“对。”
诺亚点头。
“我们父子联手。”
“清理这个混乱的世界。”
“用星门种子建立新秩序。”
“人类需要引导。”
“需要强有力的领导。”
“议会已死。”
“创始会残余还在内斗。”
“只有我们有力量。”
“有远见。”
金笑了。
“然后呢？”
“你当皇帝？”
“我当太子？”
诺亚摇头。
“我们是引导者。”
“不是统治者。”
“人类像孩子。”
“需要父母管教。”
“我们就是父母。”
“你……”
他指向深海守护兽的方向。
“你把种子给了那个怪物？”
“暂时保管。”
“愚蠢。”
诺亚叹气。
“那是地球的守护程序。”
“古老者留下的看门狗。”
“它不懂人类的伟大。”
“只懂保护。”
“保护意味着停滞。”
“而我们要进化。”
金向前一步。
“所以你要从守护兽手里抢种子？”
“必要的话。”
诺亚眼神变冷。
“但更好的办法是你去拿回来。”
“你是我的儿子。”
“种子对你有亲和力。”
“守护兽观察过你。”
“信任你。”
“你去拿。”
“它不会阻止。”
金摇头。
“我不会拿。”
“为什么？”
“因为你说谎。”
空气凝固。
诺亚眯起眼睛。
“我说谎？”
“对。”
金指着基因图谱。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但缺失了百分之零点三。”
“那是什么？”
诺亚沉默。
“不敢说？”
金冷笑。
“让我猜猜。”
“那缺失的部分……”
“是情感抑制基因。”
“是你故意剔除的。”
“因为你害怕。”
“害怕我像你一样。”
“产生真正的感情。”
诺亚的脸色变了。
很细微。
但金捕捉到了。
银色锁链震动更剧烈。
不是控制。
是共鸣。
金突然明白了。
“你也在整合。”
“但你失败了。”
诺亚盯着他。
良久。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是的。”
他承认。
“我剔除了情感基因。”
“因为感情是弱点。”
“但后来我发现……”
“没有感情。”
“智慧会扭曲。”
“会变成纯粹的算计。”
“所以我开始尝试整合。”
“把剔除的部分找回来。”
“但我做不到。”
“基因编辑不可逆。”
“我永远失去了感受能力。”
“我只能模拟。”
“不能真正体验。”
“所以……”
金接过话。
“所以你创造了我。”
“一个拥有情感基因的版本。”
“你想观察我。”
“学习我。”
“然后……”
“然后夺取我的身体。”
诺亚笑了。
鼓掌。
“完美推理。”
“不愧是我的作品。”
“但你说错了一点。”
“我不是要夺取。”
“是融合。”
“你的身体。”
“我的意识。”
“我们合二为一。”
“才是完整的诺亚。”
“才是真正能引导人类的父。”
战舰炮口开始充能。
蓝光变亮。
“现在……”
诺亚说。
“你有两个选择。”
“自愿融合。”
“或者我强迫你融合。”
“如果你选后者……”
“你的朋友们会死。”
“这个避难所会变成废墟。”
“守护兽可能会阻止。”
“但它只有一个。”
“我有六艘战舰。”
“足够拖住它。”
“而你……”
他盯着金。
“你会在乎他们死。”
“这就是你的弱点。”
“我的优势。”
零号冲出来。
站在金身边。
“别听他的！”
“他在利用你的感情！”
“我知道。”
金平静地说。
“但他说的是事实。”
“我在乎你们。”
“这是弱点。”
“也是力量。”
他看向诺亚。
“你说你失去了感受能力。”
“只能模拟。”
“那你现在……”
“能模拟出恐惧吗？”
诺亚皱眉。
“恐惧？”
“对。”
金抬起手。
金色锁链从掌心涌出。
但不是攻击诺亚。
而是射向深海黑暗。
射向守护兽的方向。
“你在干什么？”
诺亚问。
“召唤裁判。”
金说。
“守护兽在观察。”
“它说人类内斗是威胁。”
“现在内斗就在它面前。”
“让它看看……”
“谁是真正的威胁。”
巨眼在黑暗中浮现。
比之前更近。
几乎占据整个视野。
“人类。”
守护兽的意识传来。
不耐烦。
“又在争吵。”
“又要我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