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裁决。”
诺亚看向巨眼。
“古老者的造物。”
“我是诺亚。”
“创始会贤者。”
“我命令你……”
“闭嘴。”
守护兽打断。
“我不听命令。”
“我只观察。”
“现在……”
巨眼转动。
看向诺亚。
“你在威胁。”
“你在强迫。”
“你是侵略者。”
诺亚冷笑。
“我是为了人类进化。”
“进化需要牺牲。”
“守护需要平衡。”
守护兽说。
“你只有侵略。”
“没有平衡。”
“所以……”
触须从黑暗中伸出。
不是一根。
是数十根。
每根都有战舰那么粗。
“我是裁判。”
“现在判决。”
“侵略者……”
“离开。”
触须抽向战舰。
诺亚后退。
战舰开火。
能量光束击中触须。
只留下焦痕。
“没用的。”
守护兽说。
“我的身体是地壳物质。”
“能量抗性极高。”
“你们伤不了我。”
“但我可以伤你们。”
触须缠绕住一艘战舰。
挤压。
装甲变形。
诺亚脸色阴沉。
“全体开火！”
五艘战舰同时攻击。
光束密集。
但触须太多。
太粗。
第二艘战舰被缠住。
第三艘。
“撤退！”
诺亚下令。
“脱离战斗！”
战舰试图后退。
但触须封锁了所有方向。
“我说了。”
守护兽的意识平静。
“侵略者离开。”
“但你们没听。”
“所以现在……”
“留下一点东西。”
触须用力。
三艘战舰装甲破碎。
开始漏水。
“够了！”
诺亚喊。
“我们撤退！”
“可以。”
守护兽松开触须。
“但留下一艘。”
“作为代价。”
“不可能！”
“那就留下全部。”
触须再次收紧。
诺亚咬牙。
“好！”
“留一艘！”
他指向最破损的那艘。
“那艘给你。”
“我们走。”
剩余五艘战舰快速上浮。
逃离深海。
被留下的战舰慢慢下沉。
船员惊恐地逃向救生舱。
守护兽没有阻止。
它只是看着。
直到战舰沉入更深的海沟。
然后。
巨眼转向金。
“你。”
“你利用我。”
金坦然承认。
“对。”
“但你也得到了战舰。”
“可以研究人类技术。”
“互相利用。”
守护兽沉默。
然后。
“狡猾的人类。”
“但至少诚实。”
“比你父亲诚实。”
“他不是我父亲。”
金说。
“他是创造者。”
“但不是父亲。”
“父亲不会想夺取儿子的身体。”
巨眼眨了眨。
“确实。”
“那么……”
“他还会回来。”
“下次会有更多战舰。”
“更好的武器。”
“我怎么办？”
金笑了。
“你是守护兽。”
“保护地球是你的职责。”
“他威胁地球。”
“你阻止他。”
“就这么简单。”
“但你说人类内斗是威胁。”
守护兽说。
“现在他和我都是人类。”
“我们内斗。”
“你会清除我们吗？”
巨眼盯着他。
良久。
“观察继续。”
“五百年。”
“但现在……”
“我有点喜欢你了。”
“至少你不假装高尚。”
“你承认利用。”
“承认自私。”
“这比虚伪好。”
守护兽下沉。
消失在黑暗中。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
诺亚会回来。
带着更强的力量。
零号看向金。
“你真的不在乎诺亚是你创造者？”
“在乎。”
金说。
“所以我更警惕。”
“血缘会蒙蔽判断。”
“基因会制造亲近幻觉。”
“我必须清醒。”
“必须记住……”
他摸了摸胸口。
“他想夺取我的身体。”
“这就是事实。”
凯走过来。
脸色依然苍白。
“诺亚不会放弃。”
“他掌握了创始会大部分资源。”
“下次可能是十艘战舰。”
“二十艘。”
“甚至……”
他顿了顿。
“轨道武器。”
埃阿斯握紧武器。
“那我们怎么办？”
“加固防御。”
金说。
“训练战士。”
“但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昏迷的小园。
“唤醒她。”
“我们需要管理员的知识。”
“需要她的智慧。”
零号点头。
“我再次尝试精神连接。”
“这次……”
“我进入更深层。”
金抓住她的手。
“风险太大。”
“上次你就差点回不来。”
“这次可能更危险。”
“我知道。”
零号微笑。
“但她是家人。”
“家人不就是这样吗？”
她走向医疗舱。
躺在小园旁边的床上。
握住她的手。
闭上眼睛。
精神延伸。
这次。
她直接进入了梦境深层。
那里没有山。
没有水。
只有一片纯白空间。
小园坐在中间。
闭着眼睛。
“小园？”
零号走近。
小园没有反应。
“我需要你醒来。”
“现实需要你。”
小园缓缓睁开眼睛。
但眼神空洞。
“我在整理。”
她说。
声音没有起伏。
“整理什么？”
“知识库。”
“创始会隐藏的信息。”
“关于诺亚。”
“关于金。”
“关于……”
她顿了顿。
“关于我自己。”
零号愣住。
“你自己？”
“对。”
小园站起来。
纯白空间开始变化。
出现书架。
无数书籍。
“我是第三代管理员。”
“但我的记忆有断层。”
“我一直以为是创伤后失忆。”
“现在发现……”
她抽出一本书。
翻开。
里面是基因图谱。
和金的很像。
“我也是实验体。”
“诺亚的作品。”
“只是……”
她看向零号。
“我是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