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盯着那基因图谱。
又看向小园。
“失败品？”
“对。”
小园的声音依然空洞。
“诺亚创造了两个实验体。”
“你是第一个。”
“我是第二个。”
“你拥有情感基因。”
“但被设计为绝对服从。”
“我拥有自由意志。”
“但被移除了情感基因。”
她翻开另一页。
“诺亚的理论是……”
“情感是进化的障碍。”
“自由意志是危险的火种。”
“两者结合会创造不可控的存在。”
“所以他分开制造。”
“你，金，是情感容器。”
“我，小园，是意志容器。”
“他想观察。”
“想测试。”
“哪个更有用。”
零号感到寒意。
“然后呢？”
“然后他发现了问题。”
小园说。
“我，意志容器，因为缺乏情感……”
“无法理解人类行为。”
“无法做出符合‘人性’的判断。”
“你，情感容器，因为缺乏自由意志……”
“本该绝对服从。”
“但实验出错。”
“你意外获得了意志。”
“两个实验都失败了。”
“但失败的方式不同。”
零号走近。
“所以你被放弃了？”
“不。”
小园摇头。
“我被重新编程。”
“记忆被清洗。”
“植入管理员身份。”
“派到议会工作。”
“作为暗桩。”
“而金……”
她合上书。
“被囚禁。”
“因为诺亚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现在他想好了。”
“融合。”
“夺取金的身体。”
“获取情感能力。”
“同时保留自己的意志。”
“成为完美存在。”
零号抓住小园的肩膀。
“那你呢？”
“你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小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
她迟疑。
“我是保险。”
“如果金抵抗。”
“如果融合失败。”
“诺亚会激活我的隐藏协议。”
“让我……”
她停顿。
“让我杀死金。”
纯白空间开始震动。
书架倒塌。
书籍散落。
“不！”
零号喊。
“你不会的！”
“你会抵抗！”
小园看着她。
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我会。”
“因为我有自由意志。”
“但协议在基因里。”
“像金的控制程序。”
“如果激活……”
“我会变成武器。”
“不受控制的武器。”
震动更剧烈。
零号意识到。
这是小园潜意识的防御。
她在抗拒这个真相。
“听着。”
零号抓紧她。
“金整合了控制程序。”
“他把锁链变成了提醒。”
“你也可以。”
“整合协议。”
“把它变成提醒。”
小园苦笑。
“金的程序是外部植入。”
“可以修改。”
“我的协议是基因底层。”
“不可修改。”
“除非……”
她看向空间深处。
“除非彻底重组基因。”
“那会杀死我。”
零号沉默。
然后说：
“还有另一种方法。”
“什么？”
“接受它。”
“正视它。”
“承认你是实验体。”
“承认你有杀死金的潜能。”
“然后……”
零号盯着她的眼睛。
“选择不杀。”
“意志的选择。”
“不是基因的选择。”
空间停止震动。
小园的眼神慢慢聚焦。
“选择……”
她喃喃。
“我一直都在选择。”
“选择当管理员。”
“选择帮助议会。”
“选择来这里……”
“选择帮助金。”
“这些都是我的选择。”
“不是协议的选择。”
零号点头。
“对。”
“所以你早就整合了。”
“只是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