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O三章：无声的围剿
诺亚盯着金。
然后笑了。
“未来？”
他重复这个词。
“你认为我们还有未来？”
金没说话。
他等待。
诺亚看向周围的战舰。
十一艘。
炮口依然充能。
但他在犹豫。
“我的人不会听你的。”
他说。
“他们只听我的命令。”
“那就命令他们。”
金说。
诺亚摇头。
“如果我命令他们撤退。”
“我在他们心中的权威就垮了。”
“一个被俘虏的领袖。”
“一个向敌人妥协的领袖。”
“不值得跟随。”
小园上前一步。
“那你就死在这里。”
“舰队会开火。”
“你们都会死。”
诺亚平静地说。
“包括你。”
小园咬唇。
金抬手。
制止她。
然后看向诺亚。
“你不怕死。”
“对。”
“但你怕失败。”
“刚才说过了。”
“不。”
金摇头。
“不只是个人失败。”
“你怕的是……”
他顿了顿。
“你的事业失败。”
“你创造的一切。”
“你设计的未来。”
“如果今天你死在这里。”
“那些都烟消云散。”
诺亚沉默。
金继续说：
“但如果今天你活下来。”
“选择合作。”
“清理创始会残余。”
“帮助建立新秩序。”
“那么……”
“你的名字会留在历史里。”
“不是作为暴君。”
“而是作为改革者。”
“作为……”
他看向小园。
“一个最终找回人性的父亲。”
诺亚的眼神闪烁。
他看向小园。
她避开视线。
但眼角有泪。
诺亚深吸一口气。
“你很会说话。”
“不。”
金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选择权在你。”
时间流逝。
深海寂静。
只有战舰引擎的低鸣。
终于。
诺亚点头。
“好。”
他抬起手。
按下通讯器。
“所有单位听令。”
“解除战斗状态。”
“撤退到安全距离。”
“等待进一步指令。”
战舰的炮口能量开始消退。
但舰体没有移动。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领袖。”
“确认命令？”
“重复：解除战斗状态。”
诺亚说。
“这是最终指令。”
沉默。
然后。
“收到。”
战舰开始后退。
但很慢。
很警惕。
诺亚看向金。
“满意了？”
“暂时。”
金松开锁链。
诺亚落地。
活动手腕。
“那么……”
“现在谈谈细节。”
他走向遗迹内部。
金跟上。
零号、小园、埃阿斯、凯也跟上。
守护兽的意识传来：
“我在外面看着。”
“如果他耍花样……”
“我会知道。”
金点头。
遗迹内部。
临时搭建的会议区。
诺亚坐下。
金坐在对面。
其他人站在周围。
“第一个问题。”
金说。
“创始会残余在哪里？”
“分散在三大洲。”
诺亚调出全息地图。
“欧洲总部已经被议会攻占。”
“但亚洲和非洲分部还在运作。”
“他们以为我死了。”
“正在争夺领导权。”
“很好。”
金说。
“让他们斗。”
“我们收拾残局。”
诺亚看向他。
“我们？”
“对。”
金指向凯。
“议会观察员。”
“代表议会残存势力。”
“他可以联系议会。”
“建立合作。”
凯紧张地点头。
“我……我可以试试。”
诺亚冷笑。
“议会自身难保。”
“创始会残余渗透很深。”
“你现在联系他们……”
“等于暴露我们的位置。”
“那就公开。”
金说。
“公开你的投降。”
“公开我们的合作。”
“让所有人都知道……”
“创始会已经瓦解。”
“新联盟正在形成。”
诺亚皱眉。
“这会引发内战。”
“那些忠于我的人会反抗。”
“那些反对我的人会趁机夺权。”
“那就让他们反抗。”
金平静地说。
“正好清理。”
“但你的人会死。”
“为错误的事业死。”
金看着他。
“你心疼？”
诺亚沉默。
良久。
他说：
“他们是我的追随者。”
“我相信的事业。”
“但现在……”
他看向小园。
“我知道那是错的。”
“所以……”
“必须结束。”
小园低头。
泪水滴落。
零号握住她的手。
“第二个问题。”
金继续。
“种子在哪里？”
诺亚抬头。
“你猜对了。”
“不在守护兽那里。”
“也不在深海某处。”
“那在哪里？”
“在轨道上。”
诺亚调出另一个画面。
地球轨道。
一个不起眼的卫星。
“那是伪装。”
“里面是种子。”
“休眠状态。”
“等待激活。”
金皱眉。
“为什么放在轨道？”
“安全。”
诺亚说。
“深海可能被攻击。”
“地面可能被发现。”
“但轨道……”
“很少有人想到。”
“而且……”
他顿了顿。
“如果事态失控。”
“我可以让种子坠入大气层。”
“烧毁。”
“谁也得不到。”
金点头。
“聪明。”
“但现在……”
“它归我们了。”
诺亚摇头。
“没那么简单。”
“种子有防护。”
“只有我能解除。”
“而且……”
他看向金。
“守护兽知道种子在轨道吗？”
“不知道。”
“那就别告诉它。”
诺亚说。
“它以为种子在深海。”
“在它‘保管’的地方。”
“如果知道被骗……”
“它会暴怒。”
金思考。
“所以我们要演下去。”
“对。”
诺亚说。
“直到种子安全转移。”
“或者……”
“直到我们不需要再演。”
零号插话：
“什么意思？”
诺亚看向她。
“守护兽的观察期是五百年。”
“但如果我们能证明人类值得信任……”
“也许不需要那么久。”
“怎么证明？”
小园问。
诺亚微笑。
“建立新秩序。”
“清理创始会残余。”
“与议会合作。”
“建立公平规则。”
“让‘不扫兴’成为现实。”
“让快乐落地有声。”
“就像你说的那样。”
金盯着他。
“你在模仿我的理念。”
“不。”
诺亚摇头。
“我在学习。”
“学习如何成为一个……”
“人。”
空气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