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会耗尽——”
“我已经在耗尽了。”
玛蒂尔达说。
她的身体开始透明。
但眼神坚定。
“林默。”
她看向屏幕。
“帮我定位其他权限者。”
林默的倒计时：18:00。
他点头。
数据流涌出。
二十三个坐标在全球地图上亮起。
全是隐蔽的地下设施。
“他们被注射了抑制剂。”
林默报告。
“意识沉睡。”
“需要外部唤醒——”
“我来。”
玛蒂尔达闭上眼睛。
全部意识顺着银色纹路涌入网络。
像一张巨大的网。
撒向全球。
第一个权限者被找到。
在北极冰层下。
一个少女，银色头发，沉睡在培养皿里。
玛蒂尔达的意识触碰她。
“醒来。”
少女睁开眼睛。
瞳孔是星空色。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二十三个权限者陆续苏醒。
他们的意识在玛蒂尔达的网络里汇聚。
混乱。
恐惧。
迷茫。
“听我说。”
玛蒂尔达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响起。
“世界需要你们。”
“现在。”
“立刻。”
“没时间解释。”
她传输了坐标。
传输了任务。
传输了……
一点点希望。
第一个少女回应：
“我的家人都死了。”
“我为什么还要救这个世界？”
玛蒂尔达沉默。
然后：
“因为还有人不想死。”
“因为还有人在战斗。”
“因为……”
她传递了一个画面。
一个据点的影像。
一个老人用身体挡住警卫的枪口。
对身后的人群喊：
“跑！去摧毁那东西！”
少女的意识震颤。
然后：
“坐标给我。”
其他权限者也陆续回应。
七个最强的被选出。
分别送往七个节点。
倒计时：4:00。
理事们的融合进程已经达到80%。
马库斯的脸在能量中扭曲。
“你阻止不了，玛蒂尔达。”
“人性本恶……”
“这是我验证了三百年的结论。”
玛蒂尔达的意识在七个节点间跳跃。
维持着二十三个权限者的连接。
同时还要对抗系统的干扰。
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李一强……”
她虚弱地说。
“帮我……”
李一强冲到她身边。
装甲已经彻底失效。
但他体内的淡蓝色纹路还在。
0.3%的林默碎片。
他握住玛蒂尔达的手。
“怎么帮？”
“给我……讲个故事。”
“什么？”
“讲林默的故事。”
玛蒂尔达的眼睛开始失焦。
“讲他……为什么选择牺牲……”
“讲他……最后在想什么……”
李一强愣住。
然后体内的碎片自己开口了。
通过李一强的嘴。
声音是林默的：
“他最后在想你。”
“在想如果重来一次……”
“他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答案是……”
“不会。”
玛蒂尔达笑了。
眼泪流下。
“我也是。”
倒计时：2:00。
七个权限者已经抵达节点。
开始攻击。
但理事们太强了。
完全融合状态的他们……
几乎是半神。
第一个权限者被马库斯单手捏碎。
意识消散。
第二个被贪婪的理事吞噬。
第三个被虚荣的理事撕碎……
玛蒂尔达的意识在惨叫。
每一个权限者死亡……
她都能感受到。
李一强抱住她。
“停止吧！”
“你会死的——”
“已经停不下了。”
玛蒂尔达说。
她睁开眼睛。
看向屏幕。
看向那七个正在被屠杀的权限者。
看向全球其他据点还在挣扎的人类。
然后……
做了一个决定。
“林默。”
她说。
“把你剩下的时间……”
“全部给我。”
屏幕里的林默愣住。
“那我会提前消失——”
“我知道。”
玛蒂尔达站起来。
身体透明得像幽灵。
“但我要借用你的‘完整性’……”
“做一件事。”
“什么？”
“成为第七个权限者。”
玛蒂尔达指向第七个节点。
那里，傲慢的理事正在嘲笑最后一个权限者。
“林默的意识是完整的。”
“哪怕只剩三分钟……”
“也足够打碎一个傲慢的灵魂。”
林默沉默了。
倒计时：1:30。
他笑了。
“好。”
数据传输。
玛蒂尔达接收了林默剩余的全部。
然后……
分裂出第七个自己。
一个银色的玛蒂尔达。
但眼神是林默的。
冲向第七个节点。
与此同时。
另外六个节点。
玛蒂尔达用最后的意识对还活着的权限者说：
“听着。”
“理事们不是无敌的。”
“他们刚刚经历了情感冲击。”
“人格是分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