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他们的……”
“童年创伤。”
六个权限者愣住。
然后理解了。
第一个少女冲向马库斯。
不攻击他的能量核心。
攻击他的记忆。
“你父亲救了你……”
“但你觉得自己不配活。”
马库斯僵住。
第二个权限者冲向贪婪的理事：
“你妈妈饿死……”
“是因为她把食物给了你。”
贪婪的理事颤抖。
第三个。
第四个……
每个权限者都在攻击理事们最深的伤口。
倒计时：0:45。
七个理事开始崩溃。
融合进程逆转。
但还不够。
玛蒂尔达的本体跪倒在地。
几乎消散。
李一强抱着她。
“还有办法……”
“没有了。”
玛蒂尔达轻声说。
“除非……”
她看向全球屏幕。
看向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类。
看向那些……还没做出选择的人。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
玛蒂尔达用最后的力气抬手。
银色纹路在空中写下一行字：
“帮助那些正在帮助你们的人。”
字迹投射到全球所有屏幕。
然后……
有些人动了。
不是冲向节点。
是冲向最近的通讯设备。
拿起手机。
打开电脑。
登录社交网络。
开始转发坐标。
开始组织人群。
开始……
帮助。
第一个据点的警卫被人群压倒。
第二个据点的障碍被集体推开。
第三个……
第四个……
人类没有全部变成英雄。
但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选择行动……
就够了。
倒计时：0:10。
七个理事的融合彻底崩解。
马库斯在尖叫：
“不——”
“这不科学！”
“人性不可能……”
玛蒂尔达的最后一个分身。
那个有着林默眼神的分身。
站在他面前。
轻声说：
“人性本来就不科学。”
“它只是……”
“选择在绝望时……”
“依然选择希望。”
七个节点同时爆炸。
但不是格式化。
是净化。
理事们的意识被抹除。
能量节点被摧毁。
系统核心的发光体开始崩解：
“检测到格式化议案被否决。”
“重新计算人类文明价值……”
“计算中……”
倒计时归零。
屏幕黑了三秒。
然后重新亮起。
显示着全球三十七个据点的画面。
节点都毁了。
人群在欢呼。
在哭泣。
在拥抱。
系统核心的发光体彻底消散前……
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无法计算。”
“建议持续观察。”
然后消失了。
控制室里。
玛蒂尔达躺在李一强怀里。
几乎透明。
“我们……赢了？”
李一强问，声音哽咽。
“暂时。”
玛蒂尔达说。
她看向屏幕。
那里，二十三个幸存的权限者站在废墟中。
茫然地看着天空。
而全球七十亿人……
正在慢慢回到日常生活。
仿佛刚才的一切……
只是一场噩梦。
“他们会忘记吗？”
李一强问。
“会。”
玛蒂尔达轻声说。
“人类擅长忘记。”
“但……”
她抬起透明的手。
触摸李一强的脸。
“有人会记得。”
“记得今天……”
“他们选择了希望。”
她的手落下。
眼睛闭上。
银色纹路彻底熄灭。
“玛蒂尔达！”
李一强尖叫。
但怀里的人……
已经没有了呼吸。
也没有了心跳。
只有嘴角……
还留着一丝微笑。
屏幕里。
那个有着林默眼神的分身走了过来。
看着李一强。
看着死去的玛蒂尔达。
然后……
化作淡蓝色的光。
注入玛蒂尔达的身体。
最后一搏。
三秒。
五秒。
十秒……
玛蒂尔达的心脏。
跳了一下。
然后……
又跳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
瞳孔是银色和淡蓝色的混合。
声音虚弱。
但清晰：
“我好像……”
“又欠林默一次。”
李一强抱紧她。
哭得像个孩子。
外面。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控制室。
照在那些孩子脸上。
照在玛蒂尔达和李一强身上。
照在地面上那行字：
“所有等待都是债务。”
“即刻清算是唯一解。”
但现在……
债务还清了吗？
没有人知道。
只有阳光在说：
新的一天。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