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
她转头看向李一强。
眼神复杂。
“你带领孩子们。”
“我会通过伊芙和你们保持联系。”
李一强想反对。
但玛蒂尔达已经打开了舱门。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散发着淡蓝色的光。
“等等。”
他说。
“如果你进去……”
“出不来了怎么办？”
玛蒂尔达笑了。
那个熟悉的、疯狂的笑。
“那就说明……”
“我本来就不该出来。”
她躺进舱里。
液体淹没身体。
舱门关闭。
机器开始运转。
李一强站在外面。
看着玛蒂尔达闭上眼睛。
灰蓝色的纹路在整个舱室内蔓延。
像血管。
像神经网络。
然后。
他体内的碎片突然震动。
0.3%的林默在尖叫：
“不对！”
“这不是稳定舱——”
但已经晚了。
机器发出刺耳的高频声。
玛蒂尔达的身体在液体中抽搐。
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变成纯银色。
没有一丝蓝色。
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检测到初始者血脉……”
“启动传承协议。”
李一强冲向控制台。
“停下！立刻停下！”
“协议无法中断。”
声音平静地说。
“这是初始者设定的最后程序。”
“当她耗尽能量……”
“濒临死亡……”
“就会触发。”
屏幕亮起。
显示着玛蒂尔达的脑波图像。
三个不同的波形在互相撕扯。
第一个波形：玛蒂尔达自己。激烈，混乱，但充满生命力。
第二个波形：林默碎片。理性，稳定，但正在消散。
第三个波形：初始者。古老，浩瀚，但……冰冷。
“传承协议会抹除前两个波形。”
声音解释。
“保留初始者意识。”
“完成……”
“重生。”
李一强砸向控制台。
“不！”
他体内的碎片在疯狂挣扎。
0.3%的林默在传递最后的信息：
“初始者……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她故意让玛蒂尔达耗尽能量……”
“故意让她濒死……”
“这样传承协议就会自动启动……”
李一强抬头。
看向舱室里的玛蒂尔达。
她的脸在痛苦地扭曲。
银色和蓝色在皮肤下互相吞噬。
“怎么阻止？”
他嘶吼。
“需要……更高权限……”
碎片断断续续地说。
“创始人的……不行……”
“理事会的……不行……”
“只有……”
它停顿。
“系统的。”
李一强愣住。
“系统不是休眠了吗？”
“核心休眠……”
“但子系统还在运行……”
“去找……”
碎片开始消散。
0.3%正在变成0.2%。
0.1%。
“去找……初始者留下的……”
“安全屋……”
“那里有……”
信息中断。
李一强感觉体内一空。
那0.3%的林默碎片……
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他自己的意识。
和一点点淡蓝色的痕迹。
他跪倒在地。
但只跪了三秒。
就站起来。
看向那些孩子。
“计划改变。”
他说。
声音冰冷。
“你们留在这里。”
“守护这个设施。”
“我去……”
他看向屏幕。
玛蒂尔达的脑波图像里，初始者的波形正在膨胀。
吞噬其他两个。
“找人帮忙。”
孩子们围过来。
第一个女孩抓住他的衣角。
“你要去哪？”
“找一个能打败初始者的人。”
李一强说。
“谁？”
“系统。”
他走向武器库。
重新穿上那套淡蓝色的装甲。
但这次，装甲没有完全启动。
电量只剩3%。
“伊芙。”
他说。
“调取所有关于初始者的记录。”
“找到‘安全屋’的位置。”
伊芙沉默了两秒。
“调取中……”
“发现加密文件。”
“解密需要……”
“最高权限。”
“玛蒂尔达给了我权限。”
李一强说。
“在她说‘即刻清算’的时候。”
“验证中……”
“验证通过。”
“文件解密。”
一个坐标出现在屏幕上。
不是在地球上。
在月球。
背面。
一个从未被公开的区域。
“初始者……在月球上建了安全屋？”
李一强皱眉。
“文件显示，安全屋建于五百年前。”
“通过什么方式？”
“未知。”
“但有记录显示……”
伊芙停顿。
“初始者离开地球时……”
“带走了‘钥匙’。”
“什么钥匙？”
“能关闭一切权限的钥匙。”
屏幕显示出一张图纸。
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
由七个部件组成。
“创始人的权限锁有七个层级。”
“每个理事会成员掌管一层。”
“但初始者留下了总钥匙。”
“能一次性关闭所有权限。”
“包括……”
伊芙的声音变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