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
她转头看向李一强。
“我们。”
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来自设施。
来自那台机器。
屏幕显示，机器的能量读数正在飙升。
“有人在启动它。”
玛蒂尔达说。
“谁？”
“未知。”
她调出设施内部的监控。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控制台前。
背对镜头。
手指在快速操作。
“身份识别……”
玛蒂尔达停顿。
“马库斯。”
“观察者？”
李一强震惊。
“他不是死了吗？”
“显然没有。”
玛蒂尔达放大图像。
马库斯的侧脸。
确实是他。
但看起来更年轻。
皮肤光滑。
没有皱纹。
“他也用了基因改造剂。”
“或者……”
玛蒂尔达调出另一份数据。
“他一直在进行自我克隆。”
“这是第七个复制体。”
马库斯突然转头。
看向摄像头。
微笑。
然后抬手。
对着镜头挥手。
“他知道我们在看。”
李一强说。
玛蒂尔达点头。
“他在挑衅。”
屏幕上的马库斯开口说话。
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
“玛蒂尔达。”
“或者我该说……”
“初始者的容器。”
玛蒂尔达面无表情。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马库斯说。
“我要重启时间。”
“回到创始人死亡前。”
“修正所有错误。”
“包括……”
他停顿。
“你的诞生。”
李一强冲上前。
“你不能——”
“我能。”
马库斯打断。
“庞加莱回归装置已经充能到87%。”
“还有十三分钟。”
“就会启动。”
“然后……”
他微笑。
“整个地球的时间会倒退二十四小时。”
“回到创始人死前的那一刻。”
“但这一次……”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
“我会提前警告他。”
“让他杀了你们。”
玛蒂尔达沉默了三秒。
然后：
“重启时间需要巨大的能量。”
“你的装置能源从哪来？”
“从你们身上。”
马库斯说。
他调出一个画面。
显示着十六个权限者的位置。
每个位置下方都有一个能量读数。
“这些权限者……”
“他们的权限能量被装置远程吸取。”
“包括你，玛蒂尔达。”
“虽然你现在很虚弱。”
“但初始者的血脉……”
“是最佳的能量源。”
玛蒂尔达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
银色纹路正在变暗。
“所以你在吸取我的能量。”
“是的。”
马库斯点头。
“还有李一强体内的总钥匙。”
“七个人性枷锁……”
“是绝佳的催化剂。”
李一强感觉体内的灼烧感在加剧。
七个部件在震动。
像要被抽走。
“你不能——”
“已经开始了。”
马库斯说。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眼睁睁看着装置启动，时间重启，你们被抹除。”
“第二……”
他微笑。
“现在自杀。”
“切断能量供应。”
“这样装置会因为能源不足而停机。”
“但代价是……”
“你们死了。”
“而其他权限者会活下来。”
“继续争夺世界。”
玛蒂尔达看向李一强。
“你怎么选？”
李一强愣住。
“你问我？”
“你现在有总钥匙。”
玛蒂尔达说。
“理论上，你权限比我高。”
“所以……”
她让开控制台的位置。
“你选。”
李一强看着屏幕。
看着那台正在充能的机器。
看着马库斯得意的脸。
看着十六个权限者的生命能量被一点点抽走。
然后……
他笑了。
“我选第三种。”
玛蒂尔达歪头。
“什么第三种？”
“我们不自杀。”
李一强说。
“也不让他重启时间。”
“我们去摧毁装置。”
玛蒂尔达摇头。
“时间不够。”
“十三分钟。”
“装置在北极地下三千米。”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赶过去要十五分钟。”
“那就在十三分钟内赶到。”
李一强走向武器库。
“创始人应该有快速交通工具。”
“有。”
玛蒂尔达调出清单。
“‘瞬移’传送门。”
“但需要精确坐标。”
“而且……”
她停顿。
“每使用一次，会消耗使用者10%的生命力。”
“以你现在的状态……”
“可能传送完就死了。”
李一强打开武器库的门。
找到那台传送门装置。
一个小巧的银色圆盘。
“坐标给我。”
他说。
玛蒂尔达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李一强拿起圆盘。
“因为玛蒂尔达说过……”
“所有等待都是债务。”
“现在……”
他按下启动按钮。
“该清算了。”
玛蒂尔达愣住。
然后……
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笑。
是真正的笑。
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
她说。
“你总是这样。”
“莽撞。”
“冲动。”
“但……”
她走到李一强身边。
“我好像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李一强心脏猛跳。
“你记得了？”
“片段。”
玛蒂尔达按着额头。
“像碎玻璃。”
“扎人。”
“但……”
她看向他。
眼神温柔了一瞬。
“帮我。”
“怎么帮？”
“一起传送。”
玛蒂尔达说。
“我的权限虽然弱。”
“但可以分担消耗。”
“我们各付5%的生命力。”
“这样……”
她微笑。
“都能活到摧毁装置之后。”
李一强想反对。
但玛蒂尔达已经把手放在圆盘上。
银色纹路和灰蓝色的光混合。
传送门启动。
一个漩涡出现在面前。
“坐标已输入。”
玛蒂尔达说。
“抓紧我。”
李一强抓住她的手。
冰凉。
但真实。
两人跳进漩涡。
天旋地转。
剧痛。
像身体被撕碎又重组。
七秒后。
他们摔在冰面上。
北极。
寒风刺骨。
天空是永恒的黄昏。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建筑。
像金字塔。
但表面覆盖着冰。
庞加莱回归装置。
能量读数：91%。
马库斯的声音从建筑里传出：
“比预计的早了两分钟。”
“但……”
“还是太晚了。”
建筑的门打开。
马库斯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枪。
不是普通的枪。
枪口对准他们。
“欢迎来到……”
“世界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