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手是时间本身。
“让我想想。”
李一强说。
“六十七小时……”
“够我想清楚。”
“可以。”
约翰鞠躬。
“那我在外面等。”
“时间夹层里……”
“时间流速不同。”
“这里六十七小时……”
“外面可能只有六十七分钟。”
“所以……”
他微笑。
“别让我等太久。”
光芒一闪。
约翰离开了。
只剩李一强和九个碎片。
寂静。
然后九个碎片同时开口。
七嘴八舌。
“不能给他枷锁！”
“那是你的力量！”
“没了枷锁你会变回普通人！”
“甚至更弱！”
“我们可以想办法对抗！”
“对！我们九个加起来……”
“也许能挡住时间洪流！”
李一强听着。
然后摇头。
“挡不住的。”
“守钟人存在了二百八十年……”
“他们比我们更懂时间。”
“硬抗会输。”
“那怎么办？”
玛蒂尔达的本我碎片问。
“真的交出枷锁？”
“不。”
李一强说。
“我要谈判。”
“谈判？”
“对。”
“用一部分枷锁……”
“换一部分自由。”
他看向九个碎片。
“七个枷锁……”
“对应七种弱点。”
“我可以分离一部分能量……”
“给守钟人。”
“让他们关闭通道。”
“但保留核心……”
“保留连接。”
“这样我还能控制枷锁……”
“只是力量减弱。”
贪婪碎片：“分离？怎么分离？”
“就像当初分离意识那样。”
李一强说。
“每个枷锁分离出三分之一能量。”
“三分之一给守钟人。”
“三分之一维持自身。”
“三分之一……”
他看向碎片们。
“导入时间夹层。”
“用来扩大空间。”
“让你们能轮流出来。”
九个碎片安静了。
在计算。
在思考。
懒惰碎片第一个响应：
“听起来……”
“好像不累？”
虚荣碎片：“有风险……”
“但很优雅。”
愤怒碎片：“妈的！干了！”
恐惧碎片：“我……我同意……”
嫉妒碎片：“只要不失去李一强……”
“我同意。”
贪婪碎片：“我想要更多……”
“但三分之一……”
“也够吧？”
初始者碎片：“方案可行。”
林默碎片：“计算完毕，成功率提升至78.9%。”
玛蒂尔达的本我碎片……
飞向李一强。
“你会很痛。”
“我知道。”
“而且可能失败。”
“我知道。”
“如果失败……”
“枷锁会崩溃。”
“你会失去所有力量。”
“我知道。”
李一强握住她。
光团在手心温暖。
“但我愿意赌。”
“因为……”
他看向九个碎片。
“你们值得。”
哲理第31条：胆子大，选择范围是35亿人。
现在他胆子很大。
选择了最难的路。
但那是通往自由的路。
“那……”
玛蒂尔达的本我碎片说。
“我们开始吧。”
“等等。”
李一强连接林默。
“听到了吗？”
“听到了。”
林默的声音传来。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
李一强说。
“第一，监控约翰。”
“他可能在拖延时间……”
“等我们做决定时偷袭。”
“第二……”
他停顿。
“准备接收碎片。”
“如果我的计划成功……”
“第一个碎片会在一小时后出来。”
“你要准备好医疗舱。”
“还有……”
“看着她。”
林默沉默片刻。
然后说：
“明白。”
“但李一强……”
“什么？”
“别死。”
李一强笑了。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