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岛的夜晚。
李一强从传送光束中踏出。
脚下是坚硬的火山岩。
面前是巨大的摩艾石像。
月光下。
石像的眼睛仿佛在凝视他。
头顶。
怀表静静悬挂。
指针倒走。
六十六小时。
李一强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扫描周围。
伊芙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检测到三个生命信号。”
“在石像后方。”
“是之前失联的监测站人员。”
“他们被时间暂停了。”
“和挪威那六个人一样。”
李一强绕到石像后。
三个穿着研究服的人僵立在那里。
手还保持着操作的姿势。
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怀表的力量。
能暂停时间。
但意识清醒。
李一强想起哲理第11条。
不碰利益都是好人。
现在守钟人展示了力量。
但还没提利益。
这才是可怕的。
因为你不知道他们要什么。
“能解除暂停吗？”
“需要干扰怀表的时间场。”
伊芙说。
“但风险很高。”
“如果干扰失败……”
“可能加速他们的时间流逝。”
“瞬间老化。”
李一强皱眉。
守钟人设了个陷阱。
救人。
就可能杀人。
不救。
良心过不去。
“有办法同时做吗？”
“干扰怀表的同时……”
“稳定他们的时间场。”
“理论上可行。”
伊芙计算。
“但需要精确同步。”
“误差不能超过0.1秒。”
“我需要你的枷锁能量做稳定器。”
“现在枷锁只有三分之二能量。”
“够吗？”
“勉强。”
“那就做。”
李一强激活七个枷锁。
七色光晕浮现。
但比之前暗淡。
他开始靠近怀表。
五米。
三米。
怀表突然震动。
指针加速倒走。
时间场增强。
三个被暂停的人开始颤抖。
他们的时间在紊乱。
“他们在加速老化！”
伊芙警告。
李一强冲过去。
七色光晕同时笼罩三人。
强行稳定他们的时间。
同时另一只手伸向怀表。
要把它摘下来。
就在指尖碰到怀表的瞬间——
怀表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
是时间爆炸。
一圈银色波纹扩散。
所过之处。
一切都变慢。
李一强的动作像蜗牛。
思维却正常。
他眼睁睁看着银色波纹掠过三个监测员。
他们的身体开始加速老化。
皱纹爬上脸颊。
头发变白。
“不！”
李一强嘶吼。
全力爆发枷锁能量。
七色光芒炸开。
强行冲破了时间减缓场。
他扑到三个监测员面前。
但他们已经老了三十岁。
从青年变成中年。
皮肤松弛。
呼吸微弱。
但还活着。
时间暂停解除了。
因为他们被加速了。
“混蛋……”
李一强咬牙。
抬头看向石像头顶。
怀表已经消失了。
只剩一个金色漩涡在旋转。
漩涡里传出声音。
女性的声音。
冰冷。
“李一强先生。”
“这是第一个警告。”
“不要试图破坏我们的网络。”
“否则下次……”
“就不是老化三十年了。”
李一强对着漩涡吼：
“你们到底要什么？！”
“我们要平衡。”
女声说。
“时间夹层是个肿瘤。”
“在吞噬正常的时间流。”
“我们必须切除它。”
“要么温柔地切除……”
“让九个碎片成为舞者。”
“要么粗暴地切除……”
“连你一起清除。”
“选择权在你们。”
漩涡开始收缩。
“等等！”
李一强叫住她。
“你们守钟人有多少个？”
“这不重要。”
“重要吗？”
李一强想起哲理第14条。
镜子里的人不是你。
同理。
守钟人展示的形象……
可能也不是真正的他们。
“你们在害怕什么？”
女声停顿。
然后笑了。
“害怕？”
“我们守护时间二百八十年……”
“有什么好怕的？”
“那为什么这么急？”
李一强站起来。
“时间夹层存在了三年。”
“你们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碎片轮转时来。”
“因为那是夹层最脆弱的时刻。”
“对。”
“但也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刻。”
李一强说。
“如果你们真的只想切除肿瘤……”
“应该选最稳定的时刻。”
“而不是最脆弱的时刻。”
“除非……”
他盯着漩涡。
“你们在赶时间。”
“有什么东西在追你们？”
“还是……”
“你们的内部出了问题？”
漩涡剧烈震动。
女声沉默了。
十秒。
二十秒。
然后她说：
“你很聪明。”
“但聪明救不了你。”
“六十六小时。”
“倒计时继续。”
“如果到时你们还没给出答案……”
“我们会用更直接的方式。”
“什么方式？”
“你会知道的。”
漩涡消失了。
只剩月光下的摩艾石像。
和三个老去的监测员。
李一强蹲下检查他们的状态。
生命体征稳定。
只是老了。
记忆可能受损。
但活着。
他连接林默。
“复活节岛点被破坏了。”
“但守钟人出现了新成员。”
“女性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