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强问。
“所有人的婚礼记忆。”
玛蒂尔达闭上眼睛。
“一百年来的誓言。”
“亲吻。”
“眼泪。”
“现在……”
她皱眉。
“……在消失。”
“被时间空洞吞噬?”
林默问。
“对。”
玛蒂尔达睁开眼睛。
“空洞在吃记忆。”
“为什么?”
“因为记忆是时间的载体。”
林默分析。
“时间本身是抽象的。”
“需要载体来存在。”
“就像声音需要空气传播。”
“时间需要……”
他看向玛蒂尔达。
“……记忆来流动。”
哲理第二条的延伸:
无论你赚了多少钱,最终都带不走。
现在,连时间本身也带不走自己了。
它正在消失。
“怎么阻止?”
李一强问。
“需要新管理员。”
林默说。
“但必须是……”
“愿意管理的人。”
玛蒂尔达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林默深吸一口气。
“时间管理员解散前。”
“那个人形说过……”
他回忆。
“‘你们要负责’。”
“我以为只是比喻。”
“但现在看来……”
他指着静止的火焰。
“……是字面意思。”
李一强感到荒谬。
“让我们管理时间?”
“你们已经管理过了。”
林默指着玛蒂尔达。
“你修复了镜子。”
“融合了碎片。”
“击败了管理员。”
“现在……”
他看向整个教堂。
“……时间选择了你。”
玛蒂尔达摇头。
“我没有选择。”
“你有。”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来自他们任何一人。
来自教堂深处。
从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透明。
发光。
是婚礼那天出现的人形。
但更暗淡了。
“我们解散了。”
人形说。
“但时间需要秩序。”
“新的秩序。”
“由生命自己建立的秩序。”
玛蒂尔达问: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证明了……”
人形走近。
身体在闪烁。
像信号不好。
“……混乱中的美。”
“痛苦中的爱。”
“必死中的永恒。”
“现在……”
它伸手。
掌心浮现一个光球。
“时间核心。”
“交给你们。”
“修复空洞。”
“建立新秩序。”
“或者……”
光球开始黯淡。
“……看着时间蒸发。”
“一切归零。”
光球飘到玛蒂尔达面前。
她没接。
“接了会怎样?”
“会成为新管理员。”
人形说。
“但不同于我们。”
“你们是生命管理员。”
“用生命的规则管理时间。”
“而不是用时间的规则管理生命。”
李一强问:
“有什么区别?”
“很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