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是不会主动求助的。”
“比如抑郁症患者。”
“他们连起床都困难。”
“更不会主动搜索快乐记忆。”
“所以需要系统推送。”
“但推送又会被视为侵犯……”
循环困境。
像莫比乌斯环。
没有出口。
窗外的阳光被云遮住。
控制室暗了下来。
玛蒂尔达突然站起来。
“我想见见‘纯净者’。”
“为什么?”
“当面谈谈。”
“他会见你吗?”
“试试。”
邮件发出。
没想到“纯净者”立刻回复:
“时间?地点?”
他们约在伦敦一家老书店。
二楼咖啡角。
“纯净者”真名叫艾略特。
五十多岁。
灰发。
眼神锐利。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他先开口。
搅拌着黑咖啡。
“系统活跃度下降30%。”
“源头能量告急。”
“你们需要解决方案。”
玛蒂尔达坐下。
“你的文章有道理。”
“但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人的真实……”
她直视他的眼睛。
“就是需要帮助。”
“孤独症儿童。”
“无法理解情感。”
“通过共享网络。”
“他们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微笑。”
“抑郁症老人。”
“三十年没笑过。”
“通过接收企鹅的快乐。”
“上周笑了。”
“这些……”
她停顿。
“你称之为‘平均化’。”
“我称之为‘救援’。”
艾略特沉默。
喝了一口咖啡。
“救援值得牺牲独特性吗?”
“谁定义独特性?”
李一强插话。
“一个从未笑过的人。”
“第一次笑了。”
“这是失去了独特性。”
“还是获得了人性?”
艾略特看着他们。
很久。
然后:
“也许我们可以妥协。”
“怎么妥协?”
“分区管理。”
他提出方案。
“共享网络分成两个区域。”
“A区:完全共享。”
“为需要帮助的人服务。”
“B区:有限共享。”
“为珍惜独特性的人服务。”
“两个区域定期交换数据。”
“但用户有权选择。”
玛蒂尔达思考。
“技术上可行。”
“但源头怎么办?”
“它需要稳定能量输入。”
“可以从A区获取。”
艾略特说。
“B区作为备份。”
“当A区能量不足时。”
“B区自愿补充。”
“自愿是关键。”
林默在耳机里说:
“方案可行。”
“但需要修改系统架构。”
“工作量很大。”
玛蒂尔达问艾略特:
“你愿意帮忙吗?”
“作为顾问。”
“确保B区的设计不侵犯独特性。”
艾略特点头。
“可以。”
“但有个条件。”
“什么?”
“B区的名字要我来定。”
“你想叫什么?”
“《镜室》。”
艾略特解释。
“镜子反射。”
“但不吞噬。”
“你可以看到无数个自己。”
“但每个都是独立的。”
谈判成功。
但实施需要时间。
而时间……
又一次不够用。
因为就在他们谈妥的当晚。
系统爆发大规模排异事件。
不是心理排异。
是生理排异。
“用户出现癫痫症状!”
林默在通讯器里喊。
“超过一千例!”
“原因?”
“不明!”
“但都发生在接收‘高度差异化记忆’后。”
“比如人类接收动物记忆。”
“年轻人接收老年人记忆。”
“健康人接收病人记忆……”
玛蒂尔达冲回控制室。
看着满屏的红色警报。
“停掉所有共享!”
“立刻!”
共享网络紧急关闭。
全球数百万用户突然断连。
包括那些依赖共享维持生命的人。
癌症病房的孩子开始哭。
抑郁症老人眼神空洞。
孤独症儿童开始自伤。
源头传来绝望的信号:
“能量不足……”
“即将熄灭……”
艾略特也赶来了。
看着混乱的屏幕。
脸色苍白。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
玛蒂尔达快速操作。
“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救人。”
“怎么救?”
“用我们自己的记忆。”
她看着李一强和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