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
“作为临时中转站。”
“接收所有急需帮助的人的记忆需求。”
“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
“用我们自己的记忆翻译后传输。”
“但排异反应……”
林默担心。
“我们承受。”
李一强已经坐下。
连接设备。
“开始吧。”
三人再次连接。
这次不是共享彼此记忆。
是成为整个网络的中枢。
处理海量的需求。
翻译。
缓冲。
传输。
排异反应很快袭来。
玛蒂尔达感到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大脑。
她看到李一强鼻子流血。
林默浑身颤抖。
但他们没停。
继续。
直到最后一个紧急需求被满足。
源头能量稳定下来。
三人断开连接。
几乎同时倒下。
医疗队冲进来。
给他们注射镇静剂。
“大脑过载……”
医生诊断。
“需要至少一周休息。”
“期间不能进行任何共享活动。”
但网络不能停一周。
艾略特站了出来。
“我来设计临时方案。”
“用最简化的协议。”
“只传输最基本的情感标签。”
“像电报。”
“只有一个词：快乐、平静、希望……”
“虽然粗糙。”
“但安全。”
简化协议上线。
网络恢复。
虽然效果打折扣。
但至少没人再癫痫。
源头勉强维持。
艾略特看着病床上的三人。
对医生说：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不确定。”
“大脑需要时间修复。”
“也许……”
医生犹豫。
“会有永久性损伤。”
艾略特握紧拳头。
然后走到控制台前。
开始工作。
不是作为反对者。
而是作为……
临时的管理员。
三天后。
玛蒂尔达第一个醒来。
头痛。
但意识清晰。
“网络……”
她问。
“稳定。”
艾略特说。
“简化协议运行中。”
“源头呢？”
“活着。”
“用户呢？”
“接受现状。”
玛蒂尔达看着他。
“你在管理？”
“临时。”
艾略特推了推眼镜。
“等你们恢复。”
“我会退出。”
“但……”
他停顿。
“也许不需要完全退出。”
“我们可以合作。”
“你管A区。”
“我管B区。”
“中间有缓冲地带。”
“这样……”
他看向还在昏迷的李一强和林默。
“不会再把所有压力放在三个人身上。”
玛蒂尔达握住李一强的手。
轻声说：
“他醒来会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
艾略特肯定地说。
“因为他爱你的方式……”
“就是不想再看你倒下。”
窗外。
伦敦又下雨了。
但这次雨声很轻柔。
像在安慰什么。
三天后。
李一强和林默相继醒来。
网络分区方案正式启动。
A区：《镜室》。
B区：《真实之屋》。
中间区：《桥梁》。
玛蒂尔达管理桥梁。
协调两边。
艾略特管理真实之屋。
维护独特性。
李一强和林默管理镜室。
继续帮助需要的人。
源头获得稳定能量。
来自三区的平衡供应。
新的平衡建立了。
但每个人都知道。
平衡永远是暂时的。
问题永远在前面等着。
梵高企鹅传来新作品。
这次是用冰块和鱼骨做的天平。
两边平衡。
但中间的支点……
是一滴融化中的水。
标题：
《平衡的代价》。
注解：
“因为一切都在流动。”
“所以平衡需要不断调整。”
玛蒂尔达把作品设为新壁纸。
然后看向窗外的雨。
“下一个问题会是什么呢？”
她轻声问。
李一强握住她的手。
“不管是什么。”
“我们一起面对。”
雨继续下。
时间继续流动。
问题……
永远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