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海渊低语（上）
海底微生物上浮的第一份报告。
来自太平洋科考船。
“经纬度X，发现异常生物发光现象。”
“密度高，范围广，持续扩散。”
“采样显示为未知微生物变种。”
“与之前‘安眠’基地的样本有70%相似度。”
莉娜在控制室调出卫星图像。
夜晚的太平洋某区域。
确实有一片朦胧的蓝光。
面积约一百平方公里。
“速度？”
“每天扩散五公里。”
“按这个速度……”
“三十天后抵达夏威夷。”
“六十天后覆盖整个太平洋。”
玛蒂尔达盯着图像。
“来源确定是‘安眠’基地废墟？”
“确定。”
“但基地自毁了。”
“微生物应该在爆炸中灭绝。”
“显然没有。”
“有幸存者。”
“而且变异了。”
李一强调出深海探测器数据。
“爆炸后，废墟被海泥覆盖。”
“形成厌氧环境。”
“微生物进入休眠。”
“但最近被什么激活了。”
“激活源？”
“未知。”
“可能是地热活动。”
“也可能是……”
林默接入。
“我检测到微弱的情感信号。”
“从微生物集群中发出。”
“什么内容？”
“简单重复。”
“一个词：‘回家’。”
回家？
微生物想回哪里？
千代子突然说：
“陶瓶在发热。”
“很热。”
“和微生物的频率共振。”
“它们在呼唤什么。”
玛蒂尔达决定派出深海考察队。
但这次不用人类。
用改造过的机械企鹅。
梵高企鹅同意合作。
它设计了新的潜水器。
搭载情感传感器。
能实时翻译微生物信号。
潜水器下水。
三天后传回数据。
微生物集群的行为模式像鱼群。
但有明确方向。
朝着陆地。
“它们想去有人的地方。”
“为什么？”
“可能想寻找宿主。”
“像病毒寻找细胞。”
“但它们是微生物，不是病毒。”
“和‘回声’的蛋白质结合后可能变异。”
“获得寻找宿主的能力。”
第四天。
更糟糕的消息。
微生物集群开始分化。
一部分继续上浮。
一部分下沉。
回到深海。
“分兵两路？”
“还是不同任务？”
莉娜分析样本。
发现微生物有两种形态。
A型：发光，上浮，寻找宿主。
B型：不发光，下沉，挖掘海底。
“挖掘什么？”
“不知道。”
“但B型在收集某种矿物质。”
“富含稀有元素。”
“用于什么？”
“可能是建造东西。”
“建造什么？”
“需要更多数据。”
考察队追踪B型微生物。
发现它们在海底建造……结构。
不是巢穴。
是某种几何体。
六边形网格。
相互连接。
像巨大的蜂巢。
“它们在建造接收器。”
艾略特判断。
“接收什么？”
“情感信号。”
“从源头？”
“可能。”
“但源头在陆地。”
“海底接收器有什么用？”
“放大信号。”
“让微生物能远程连接源头。”
“或者……”
艾略特停顿。
“连接‘回声’。”
玛蒂尔达心一沉。
“回声”在源头深处沉睡。
但如果微生物建造了放大接收器。
可能强行唤醒它。
或者更糟。
控制它。
“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
“破坏接收器。”
“但微生物数量庞大。”
“破坏一个，它们会建另一个。”
“除非摧毁源头。”
“或者摧毁所有微生物。”
两难又来了。
哲理一：
放手才能重生。
但放手什么？
放手对“回声”的控制？
放手对微生物的清除？
还是放手整个情感网络？
玛蒂尔达召开紧急会议。
与会者包括核心团队、康复者代表、海洋生物学家、伦理学家。
辩论激烈。
海洋生物学家主张：
“微生物是新生命形式。”
“应该保护和研究。”
“而不是摧毁。”
伦理学家反驳：
“但它们在威胁人类。”
“而且可能被武器化。”
“必须控制。”
康复者代表千代子说：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情感。”
“不是恶意。”
“是迷茫。”
“像迷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