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人坐在石凳上。
背对他们。
是园丁。
他转过头。
脸色苍白。
眼睛红肿。
“你们来了。”
“芯片收到了?”
“收到了。”
“为什么骗我们?”
“我没有骗你们。”
“那挪威……”
“是我的父亲。”
玛蒂尔达愣住。
“你的父亲还活着?”
“活着。”
“而且他接管了。”
“我试图阻止。”
“但他……比我更极端。”
园丁站起来。
身体摇晃。
“他创造了最初的伊甸园。”
“我母亲是第一个实验品。”
“失败后,他隐藏了真相。”
“继续研究。”
“我继承了他的工作。”
“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
“直到看到母亲的日记。”
“我才知道他是凶手。”
“我质问他。”
“他把我关在这里。”
“然后去重启花园。”
“他说这次会成功。”
“用更激进的方法。”
“直接改写情感中枢。”
“永久性的。”
玛蒂尔达感到寒意。
“他在哪里?”
“不知道。”
“他有很多据点。”
“但我知道他下一个目标。”
“哪里?”
“大卫。”
“他需要大卫作为模板。”
“完成最终进化。”
“大卫在哪里?”
“被我藏起来了。”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父亲可能在追踪。”
园丁递给玛蒂尔达一个地址。
“去这里。”
“带走大卫。”
“然后……”
他停顿。
“杀了我父亲。”
“他停不下来了。”
“只有死亡能阻止他。”
玛蒂尔达接过地址。
“你不和我们一起?”
“我累了。”
“而且我有责任。”
“为母亲。”
“为所有受害者。”
种子突然说:
“你父亲在监听我们。”
“什么?”
“我刚检测到隐藏信号。”
“从你身上发出的。”
园丁脸色大变。
他撕开衣领。
发现皮肤下有一个微型植入器。
正在发光。
“他……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
植入器爆炸。
小范围冲击波。
园丁倒下。
玛蒂尔达和种子被震退。
但无大碍。
园丁还活着。
但重伤。
“快走……”
“他在……”
山洞开始坍塌。
父亲远程触发了自毁。
玛蒂尔达和种子拖着园丁逃出。
刚出来。
山洞完全倒塌。
“我们需要医疗。”
但园丁摇头。
“别管我。”
“去救大卫。”
“地址是真实的。”
“我保证。”
他闭上眼睛。
玛蒂尔达检查他的脉搏。
微弱。
但还在。
“种子,呼叫救援。”
“同时联系李一强。”
“我们需要支援。”
种子执行。
但通讯被干扰。
“父亲在屏蔽信号。”
“我们必须先离开雨林。”
他们用简易担架抬着园丁。
艰难行进。
三小时后。
找到一条河流。
有船只。
他们上船。
顺流而下。
园丁时而清醒。
时而昏迷。
清醒时说:
“我父亲叫艾伦。”
“艾伦·维斯特。”
“曾是神经科学家。”
“二十年前失踪。”
“其实他在暗处研究。”
“我是他唯一的助手。”
“也是唯一的亲人。”
“但他不爱我。”
“只爱他的研究。”
“母亲是他唯一爱过的人。”
“所以她的死摧毁了他。”
“也扭曲了他。”
“他要复活她。”
“用情感复制技术。”
“大卫是关键。”
玛蒂尔达问:
“大卫的‘情感纯净度’是什么?”
“是他天生缺乏防御机制。”
“容易接受情感输入。”
“也容易输出。”
“是完美的媒介。”
“父亲要用他作为桥梁。”
“连接所有人。”
“创造集体意识。”
“没有个体。”
“只有整体。”
“像蜂群。”
“他认为这才是进化。”
种子低声说:
“但那样就没有‘我’了。”
“没有艺术。”
“没有爱情。”
“没有……你。”
园丁苦笑。
“是的。”
“但我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太迟了。”
他再次昏迷。
玛蒂尔达查看地址。
在苏格兰高地。
一个废弃教堂。
“我们需要尽快。”
但船只速度有限。
突然。
空中出现无人机。
不是救援。
是攻击型。
“父亲找到我们了。”
种子尝试干扰。
但无人机太多。
第一波攻击。
船被击中。
开始下沉。
“上岸!”
他们拼命游到岸边。
无人机追击。
但此时。
另一批无人机出现。
是李一强派来的救援。
双方无人机在空中交战。
掩护他们撤离。
救援直升机赶到。
接走他们。
园丁被紧急送医。
玛蒂尔达和种子前往苏格兰。
在直升机上。
她联系李一强。
“情况如何?”
“其他花园正在关闭。”
“但遇到抵抗。”
“有些患者不愿意恢复。”
“他们习惯了被控制。”
“需要心理疏导。”
“艾伦呢?”
“还没露面。”
“但他在暗中操控。”
“小心。”
玛蒂尔达看向窗外。
云层之下。
世界正在被撕裂。
而新的战斗。
刚刚开始。
哲理五:
不要有救或帮的意识。
但有时。
你必须选择站在哪一边。
即使那意味着对抗。
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