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进水。
“船要沉了。”
老船长说。
“放救生艇。”
“你们走。”
“那你呢？”
“我留下。”
“引开他们。”
“不行。”
“必须。”
老船长推开李一强。
“带玛蒂尔达走。”
“救生艇在船尾。”
“快！”
李一强咬牙。
抱起玛蒂尔达。
跑到船尾。
放下救生艇。
扶她上去。
然后自己跳上去。
解开缆绳。
救生艇落入海中。
渔船继续向前。
吸引巡逻艇的注意。
救生艇在黑暗中漂流。
远离战场。
他们看着渔船的方向。
听见最后的爆炸声。
然后火光冲天。
渔船沉了。
巡逻艇也受损。
但没沉。
开始在附近搜索。
“划船。”
李一强拿起桨。
拼命划。
玛蒂尔达也帮忙。
但力气不够。
巡逻艇的灯光扫过海面。
越来越近。
“要发现了。”
玛蒂尔达说。
“潜水。”
“你伤口……”
“没事。”
他们跳进海里。
躲在救生艇下面。
巡逻艇驶过。
灯光扫过救生艇。
但没发现人。
以为空的。
离开了。
他们浮出水面。
爬上救生艇。
“暂时安全。”
“但能撑多久？”
“不知道。”
“陆地还有多远？”
“大概十海里。”
“划吧。”
他们继续划。
一个小时后。
天亮了。
看见陆地的轮廓。
但巡逻艇还在附近巡逻。
“不能直接靠岸。”
“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
“等晚上。”
“但你的伤口……”
“撑得住。”
他们藏在礁石后面。
等待。
白天很长。
玛蒂尔达发烧了。
伤口感染。
李一强给她喂抗生素。
但效果有限。
“你需要医生。”
“晚上就去。”
“如果撑不到晚上呢？”
“那就撑。”
玛蒂尔达意识模糊。
开始说胡话。
“爸爸……”
“我在。”
“不是叫你。”
“我在叫爸爸。”
“他死了。”
“我知道。”
“我想他。”
“我也想你。”
李一强握住她的手。
“坚持住。”
“为了所有爱你的人。”
“为了所有你爱的人。”
玛蒂尔达点头。
然后昏过去。
傍晚。
巡逻艇离开了。
可能去加油。
也可能换班。
“机会。”
李一强划船。
靠岸。
沙滩上没人。
他把玛蒂尔达抱上岸。
找藏身处。
沙滩后面有树林。
他抱着她进去。
找到一个小木屋。
废弃的。
可能是渔夫的临时住处。
里面有旧毯子。
还有一点淡水。
他把玛蒂尔达放下。
检查伤口。
感染更严重了。
需要清创。
但没工具。
“对不起。”
他低声说。
然后出去找草药。
树林里有一些他知道的消炎草药。
捣碎。
敷在伤口上。
重新包扎。
玛蒂尔达醒了。
“我们在哪？”
“安全的地方。”
“你感觉怎样？”
“疼。”
“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