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假花还比真花美
沙漠。
热浪扭曲了地平线。
车里的空调坏了。
水快喝完了。
“还有多远？”
玛蒂尔达问。
小雨闭上眼睛。
“不远了。”
“但……感觉很乱。”
“怎么乱？”
“那个孩子……”
“她好像被很多人围着。”
“像……”
“像名人。”
李一强查看地图。
“前面是‘绿洲市’。”
“战后的新兴城市。”
“由几个大商人家族控制。”
“据说很繁荣。”
“但规矩很多。”
“人情社会。”
“我们去那里找孩子？”
“可能。”
“但她怎么会成为名人？”
“不知道。”
“到了就知道了。”
他们到达绿洲市。
城墙很高。
有守卫。
“什么人？”
“旅行者。”
“需要补给。”
“进城费。”
“多少？”
“每人十克黄金。”
“或者等价货物。”
玛蒂尔达拿出一些金条。
“够吗？”
守卫眼睛一亮。
“够。”
“但车要留在外面。”
“为什么？”
“城里交通管制。”
“只有本地车牌能进。”
“步行或者坐我们的电车。”
他们下车。
拿上必要的装备。
进城。
城市确实繁荣。
街道干净。
商店开着。
人们穿着体面。
但气氛压抑。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避免眼神接触。
“这里很奇怪。”
小雨低声说。
“每个人都在假装。”
“假装什么？”
“假装高兴。”
“假装友善。”
“但其实心里……”
“都是算计。”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微笑。
“新来的？”
“我是向导。”
“可以帮你们熟悉城市。”
“收费合理。”
玛蒂尔达打量他。
“我们找一个孩子。”
“特别的孩子。”
“多特别？”
“能……发光。”
男人的笑容不变。
但眼神闪烁。
“你们说的是‘小星’吧。”
“小星？”
“对。”
“我们城市的明星。”
“她在哪里？”
“在市中心剧院。”
“每天表演。”
“很多人来看。”
“但她……”
“她怎么了？”
“她不是自愿的。”
男人压低声音。
“她是被‘养’在那里的。”
“像金丝雀。”
“为几个大家族赚钱。”
“你们想见她？”
“对。”
“我可以带你们去。”
“但……”
“但什么？”
“但需要打点。”
“多少？”
“这个数。”
男人比了个手势。
“可以。”
“但我们要先见到人。”
“付一半。”
“见到后付另一半。”
“成交。”
男人带他们去剧院。
路上。
他自我介绍。
“我叫阿金。”
“以前是演员。”
“现在做中介。”
“什么都做。”
“只要有钱。”
“这座城市怎么样？”
玛蒂尔达问。
“表面光鲜。”
“内里腐烂。”
“几个家族控制一切。”
“其他人都是他们的棋子。”
“没有法律？”
“有。”
“但法律是为穷人准备的。”
“富人可以用钱摆平一切。”
“典型的人情社会。”
“没有是非。”
“没有原则。”
“只有利益。”
剧院很大。
门口有海报。
一个女孩的照片。
大约十二岁。
银色头发。
眼睛是紫色的。
“小星。”
“她能做什么表演？”
“情感共鸣。”
“她唱歌的时候。”
“能让听众感受到她想让他们感受的情绪。”
“快乐。”
“悲伤。”
“愤怒。”
“所以很受欢迎。”
“尤其是那些想逃避现实的人。”
“花钱买情绪。”
“像毒品。”
他们买票进去。
剧院坐满了人。
表演开始。
小星上台。
她穿着华丽的裙子。
但眼神空洞。
她开始唱歌。
声音空灵。
确实。
观众的情绪随着她的歌声起伏。
有人哭。
有人笑。
玛蒂尔达感到一阵恶心。
“她在消耗自己的情感能量。”
“为这些人提供娱乐。”
“会伤害她吗？”
“会。”
“情感能量不是无限的。”
“过度使用会让她枯萎。”
“像树一样。”
表演结束。
观众鼓掌。
小星鞠躬。
下台。
阿金带他们去后台。
“需要打点守卫。”
“多少？”
“这个数。”
玛蒂尔达给钱。
守卫放行。
后台。
小星坐在镜子前。
卸妆。
“小星。”
阿金说。
“有人来看你。”
小星转头。
看到小雨。
愣了一下。
“你……”
“我是小雨。”
“我们能感觉到你。”
“你也感觉到我们了吧。”
小星点头。
“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
“如果你想走。”
“我想。”
“但我走不了。”
“为什么？”
“他们给我注射了东西。”
“让我依赖他们。”
“每天需要注射抑制剂。”
“否则会痛苦。”
玛蒂尔达皱眉。
“谁？”
“剧院的老板。”
“王老板。”
“他是城里三大家族之一。”
“控制着娱乐业。”
“还有……”
小星停顿。
“还有‘那个人’。”
“谁？”
“凯斯。”
玛蒂尔达震惊。
“凯斯在这里？”
“不。”
“但他经常通过视频联系我。”
“指导我使用能力。”
“他说我是他的作品。”
“需要‘养护’。”
“王老板就是他的代理人。”
玛蒂尔达感到寒意。
“凯斯没死。”
“他还在操纵一切。”
“通过代理人控制这些孩子。”
“为什么？”
“不知道。”
“但我们必须带你走。”
“抑制剂怎么办？”
“我们有医生。”
“种子懂一些医学。”
“可以尝试帮你戒断。”
“但会很痛苦。”
“我不怕痛苦。”
小星站起来。
“只要能自由。”
突然。
门开了。
王老板走进来。
肥胖。
穿金戴银。
“听说有客人。”
“阿金。”
“你带人进来怎么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