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死而复生的人
阿飞回来了。
带回岳倩文。
还有一个人。
玛蒂尔达看着门口。
轮椅停在原地。
窗外阳光刺眼。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那人走进来。
步伐缓慢。
头发全白。
但眼睛——
那双眼睛她认得。
二十年前在火星基地。
十五年前在学校成立仪式。
三年前在通讯屏幕最后一帧。
李一强。
“你不该惊讶。”
他声音沙哑。
“你早就猜到了。”
玛蒂尔达没说话。
手指握着水晶球。
收紧。
“水晶球里的信号。”
“七天前激活。”
“我追踪到阿里兵站。”
“但兵站是空的。”
“你故意引我去那里。”
李一强点头。
“岳倩文需要合法身份才能回来。”
“你赦免她，她才能带我回来。”
岳倩文站在他身后。
低着头。
“对不起。”
“我骗了阿飞，骗了你。”
“但这是他的命令。”
玛蒂尔达看着她。
又看向李一强。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你在哪里？”
“地下。”
李一强说。
“南极基地爆炸后，议会残党救了我。”
“他们以为我会感恩。”
“把我关在火星地堡，逼我继续研究情感武器。”
“我假装服从，暗中联系岳倩文。”
“她替我传递消息给阿飞。”
“阿飞再传递给你。”
玛蒂尔达想起阿飞带来的话。
屠龙少年变成龙。
是因为只有变成龙，才能接近龙的心脏。
她当时以为李一强说的是自己。
现在懂了。
他说的是议会残党。
“你接近了谁的心脏？”
“议长的。”
“卡尔？”
“卡尔是傀儡。”
“真正的议长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
“代号‘父亲’。”
“情感能力的创始人。”
“也是我的老师。”
玛蒂尔达愣住。
“你从来没提过。”
“因为他死了四十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包括我。”
“但南极基地爆炸后，他派人救我。”
“我才知道，他一直在暗处。”
“看着我们实验，失败，重建。”
“像看一群蚂蚁。”
李一强停顿。
“他恨人类。”
“恨自己有情感。”
“所以他要用技术消除全人类的情感。”
“制造他理想中的完美世界。”
“没有痛苦，没有背叛，没有爱。”
“也没有自由。”
玛蒂尔达沉默。
很久。
“你怎么逃出来的？”
“岳倩文偷了通行证。”
“阿飞在火星接应。”
“小雨帮我们屏蔽了追踪信号。”
小星冲进来。
“老师！小雨说——”
她看到李一强。
停住。
然后捂住嘴。
眼泪涌出来。
“你……你还活着……”
李一强看着她。
“三年没见，长高了。”
“也瘦了。”
小星冲过去抱住他。
哭得说不出话。
李一强拍拍她的背。
“好了，我回来了。”
“不是鬼魂，是真人。”
“你可以掐我。”
小星掐他胳膊。
他皱眉。
“真的。”
“不是做梦。”
门口又有人进来。
小芸。
她站在门槛上。
没动。
只是看着李一强。
李一强也看着她。
“你拒绝跟我走那天。”
“我确实很生气。”
“但你说得对。”
“我疯了。”
“疯子的朋友不必陪疯子去死。”
小芸没说话。
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抬手。
打了他一巴掌。
清脆。
李一强没躲。
“这是你欠我的。”
小芸说。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每天想打你一巴掌。”
“攒到现在。”
她又抬起手。
李一强等着。
但她没打。
放下来。
“剩下的先欠着。”
“你要是再死一次。”
“我追到地府也要打完。”
李一强笑。
“好。”
扎西和多吉挤在门口。
孩子们都来了。
围成一圈。
像看外星生物。
扎西小声问多吉。
“李爷爷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