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年兽的盘问
飞船降落在学校操场。
073第一个跳下来。
空气里飘着烟火味。
但不对劲。
操场上没有人。
没有孩子。
没有老师。
只有一张巨大的红纸。
贴在教学楼墙上。
写着：
“过年三问”
“收入多少？”
“对象找了没？”
“二胎啥时候要？”
“答不出的。”
“情感归我。”
073愣住。
小芸从后面冲过来。
“孩子们呢？”
林默指着红纸下方。
一行小字：
“他们在‘年味公司’做客。”
“想领人。”
“来城东废弃庙会。”
阿飞骂了一句。
“又是收割者那套！”
岳倩文摇头。
“不一样。”
“这次是过年特供。”
073没说话。
她走向红纸。
伸手摸了摸。
纸在发抖。
像活的。
里面传来声音。
“小姑娘。”
“你几岁？”
“有压岁钱吗？”
“考了多少分？”
073笑了。
“教官说过。”
“过年五不问。”
“不问收入。”
“不问成绩。”
“不问对象。”
“不问车房。”
“不问二胎。”
“你全问了。”
“你是坏人。”
红纸突然燃烧。
化为灰烬。
灰烬里爬出一只红色的怪物。
像年兽。
但很小。
只有猫大。
它看着073。
“你十一岁。”
“比大人懂规矩。”
“但规矩是我定的。”
“跟我来。”
它转身跑。
073跟上去。
所有人跟在后面。
穿过街道。
穿过废墟。
来到城东。
一个废弃的庙会。
彩灯还亮着。
但都是鬼火一样的颜色。
正中央搭着一个巨大的戏台。
戏台上坐满了孩子。
73个。
都在。
但表情麻木。
眼神空洞。
像被抽空了。
戏台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红袍。
红唇。
红指甲。
她笑着。
“林晚。”
“等你很久了。”
“我是年兽。”
“年味公司的CEO。”
073看着她。
“你抓孩子干什么？”
年兽指着戏台。
“演戏。”
“演过年的戏。”
“他们演被盘问的孩子。”
“演被比较的孩子。”
“演被逼婚的孩子。”
“演出来的情感。”
“我收集。”
“收集来的情感。”
“卖给那些不会过年的人。”
“让他们体验年味。”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时间人人都有。”
“注意力才是你唯一能真正支配的货币。”
“你收集的。”
“不是情感。”
“是注意力。”
“你让他们活在恐惧里。”
“恐惧盘问。”
“恐惧比较。”
“恐惧过年。”
“他们的注意力。”
“全被你吸走了。”
年兽笑了。
“对。”
“吸走了。”
“吸来的注意力。”
“我用来做年味。”
“卖给那些没年味的人。”
“他们付钱。”
“体验假的年味。”
“真的年味呢？”
“被我吸干了。”
073走近一步。
“教官还说过。”
“嘴上改运。”
“是最被低估的速成法。”
“你每抱怨一次。”
“都是在向潜意识确认。”
“我是受害者。”
“你现在做的。”
“就是让所有人抱怨。”
“抱怨过年。”
“抱怨亲戚。”
“抱怨盘问。”
“然后你收割他们的抱怨。”
“卖给别人当年味。”
年兽脸色变了。
她看着073。
“你十一岁。”
“比所有分析师都强。”
“跟我干。”
“让你当童星。”
073摇头。
“教官说过。”
“你的父母并不会因为年纪变大。”
“就变得成熟。”
“他们的认知。”
“早就锁在了某年某月某一天。”
“你现在做的。”
“就是让人永远锁在过年的恐惧里。”
“永远长不大。”
年兽冷笑。
挥手。
戏台上所有孩子站起来。
走向073。
眼神空洞。
像木偶。
年兽说：
“他们都是你的同学。”
“现在听我的。”
“你怎么办？”
073没动。
她看着那些孩子。
一个个熟悉的脸。
扎西。
多吉。
所有从火星带回来的。
现在都在戏台上。
面无表情。
朝她走来。
小芸挡在前面。
“0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