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注意力的赌局
年初一早上。
073被小芸摇醒。
“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送了一面墙过来。”
073愣住。
“墙？”
“在操场上。”
073跑出去。
操场上立着一面巨大的屏幕。
高十米。
宽二十米。
上面滚动着无数数字。
073走近。
数字是人名。
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代码。
小芸指着屏幕最上方。
一行大字：
“注意力交易市场实时行情”
“你的注意力在哪？”
“你的生命就在哪成交”
073盯着屏幕。
突然看见自己的名字。
“林晚——注意力估值：73亿”
旁边是实时变化的数据。
“当前流向：未知”
“买家出价：100亿”
“竞拍倒计时：23:59:47”
林默冲过来。
“这是全球注意力交易所！”
“所有情感能力者的注意力都被挂牌拍卖！”
“一旦成交——”
“你就不是你了。”
073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你的注意力会被买家接管。”
“你想什么。”
“看什么。”
“在乎什么。”
“都由买家决定。”
“你会变成傀儡。”
阿飞检查屏幕边缘。
“信号源在哪？”
岳倩文指向上方。
“卫星。”
“三颗。”
“同步轨道。”
李一强推着父亲走过来。
父亲看着屏幕。
脸色惨白。
“这是始祖的遗作。”
“他死前造的。”
“本意是收集注意力。”
“研究人类情感。”
“现在被人用来拍卖。”
073看着他。
“谁在操作？”
父亲摇头。
“不知道。”
“但能启动这个系统的人。”
“必须有始祖的基因。”
“或者——”
他停顿。
“或者始祖本人。”
073愣住。
“始祖没死？”
父亲沉默。
屏幕突然亮了。
一张脸出现在上面。
和始祖一模一样。
但年轻。
四十岁左右。
他笑着。
“林晚。”
“又见面了。”
073盯着他。
“你是谁？”
“我是始祖的儿子。”
“也是始祖本人。”
“因为我继承了他的记忆。”
“他的情感。”
“他的注意力。”
“我就是他。”
“他是我。”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时间人人都有。”
“注意力才是你唯一能真正支配的人生货币。”
“你现在做的。”
“就是偷这个货币。”
始祖点头。
“对。”
“偷。”
“而且光明正大。”
“你看。”
他挥手。
屏幕切换画面。
无数人正在刷手机。
看短视频。
刷朋友圈。
点热搜。
始祖说：
“他们的注意力。”
“都在这。”
“我收集起来。”
“挂牌拍卖。”
“买家出价。”
“买走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他们想什么。”
“看什么。”
“在乎什么。”
“都由买家决定。”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自由的。”
“其实不是。”
“他们是傀儡。”
073看着那些画面。
熟悉的脸。
扎西在刷手机。
多吉在刷手机。
72个孩子都在刷手机。
始祖笑了。
“你的同学们。”
“注意力也被我收走了。”
“现在正在拍卖。”
“三小时后成交。”
“到时候。”
“他们会变成买家的孩子。”
“买家想让他们想什么。”
“他们就想什么。”
073没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屏幕。
“这个给你。”
始祖愣住。
“什么？”
“空的。”
“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
“装你偷走的注意力。”
“装你卖掉的灵魂。”
“装你永远填不满的欲望。”
始祖笑了。
“你十一岁。”
“还是这招？”
“没用的。”
“我活了几百年。”
“什么没见过？”
073摇头。
“你活了几百年。”
“但你没活明白。”
“为什么？”
“因为教官说过。”
“赚钱的最高境界。”
“是赚钱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不是赚到钱用来旅游买包包才是享受。”
“你现在做的。”
“是赚钱。”
“但不是享受。”
“是折磨。”
“折磨别人。”
“折磨自己。”
始祖脸色变了。
073继续说：
“任何兴趣爱好。”
“都能吸引同频的人。”
“注意力会转化成金钱。”
“这是规律。”
“但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偷？”
“骗？”
“收割？”
“这些能吸引什么人？”
“只有和你一样的畜生。”
始祖沉默了。
073走近一步。
“教官还说过。”
“嘴上改运。”
“是最被低估的速成法。”
“你每抱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