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
“还相信情感能战胜一切的。”
“二十岁的我。”
073点头。
“记住了。”
“永远记住。”
年轻教官笑了。
身体开始透明。
消散前。
他说：
“林晚。”
“过年五不问。”
“记得吗？”
073点头。
“记得。”
“不问收入。”
“不问成绩。”
“不问对象。”
“不问车房。”
“不问二胎。”
年轻教官点头。
“还有一句。”
“什么？”
“不问过去。”
“不问未来。”
“只问现在。”
“现在快乐吗？”
073笑了。
“快乐。”
“特别快乐。”
年轻教官点头。
完全消散。
只剩水晶球里的脸。
还在笑。
073握着水晶球。
站在阳光里。
小芸走过来。
“你没事吧？”
073摇头。
“没事。”
“只是有点想他。”
“想谁？”
“想二十岁的他。”
“那时候他还没遇见始祖。”
“还没被世界污染。”
“还没变成后来的教官。”
“只是他自己。”
“纯粹的。”
“快乐的。”
“相信情感的。”
小芸看着她。
“你现在也这样。”
073笑了。
“是吗？”
“是。”
“你也是纯粹的。”
“快乐的。”
“相信情感的。”
073点头。
“那就好。”
“那就一直这样。”
“一直纯粹。”
“一直快乐。”
“一直相信。”
远处。
利息站在那里。
看着她。
073走过去。
“你的任务完成了？”
利息点头。
“完成了。”
“该走了。”
“去哪？”
“不知道。”
“可能去下一个银行。”
“存下一份情感。”
073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水晶球。
空的。
递给他。
“这个给你。”
利息愣住。
“什么？”
“空的。”
“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
“装你接下来的路。”
“装你遇见的人。”
“装你存的情感。”
“装你取的时候。”
“该有的样子。”
利息接过水晶球。
看着里面。
空的。
透明的。
但好像有光。
他笑了。
“谢谢你。”
“林晚。”
“你让我看见。”
“空的东西。”
“也能发光。”
073点头。
“去吧。”
利息转身。
走进阳光里。
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
073站在原地。
握着水晶球。
里面教官的脸还在笑。
她轻声说：
“教官。”
“你存了一百年。”
“我收到了。”
“现在。”
“轮到我存了。”
“存给下一个一百年。”
“存给下一个等我的人。”
“存给下一个等我的事。”
“存给所有。”
“还没等到的人。”
她转身。
走回教学楼。
走进人群。
走进新的一年。
走进新的等待。
走进新的结果。
水晶球在她口袋里。
亮着。
教官在里面。
笑着。
等下一个一百年。
等下一个打开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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