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最后的利息
年初二。
073起了个大早。
站在操场中央。
手里握着空水晶球。
阳光照进去。
空的。
透明的。
小芸走过来。
“想什么呢？”
073指着水晶球。
“想装满它。”
“装什么？”
“装今年。”
“装去年。”
“装前年。”
“装所有年。”
小芸笑了。
“那得装多少？”
073也笑。
“装多少是多少。”
“装满了就换一个。”
“反正空的多的是。”
远处传来车声。
所有人警觉起来。
阿飞握紧枪。
岳倩文站到窗边。
车停在门口。
下来一个人。
三十岁左右。
西装。
眼镜。
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他走过来。
站在073面前。
“林晚？”
073点头。
“你是谁？”
“我叫利息。”
“情感银行的最后一位客户。”
073愣住。
“情感银行不是关了吗？”
利息笑了。
“关了。”
“但账没清。”
“我存了一百年的情感。”
“现在该取了。”
他从礼盒里拿出一张存单。
泛黄。
上面写着：
“存款人：利息”
“存款内容：快乐”
“存款期限：一百年”
“取款日期：2026年2月”
“利息：无”
073看着那张存单。
“你存了一百年？”
“对。”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你存的快乐。”
“谁帮你存的？”
利息指着远处。
一个人影走过来。
白发。
佝偻。
穿着旧时代的衣服。
073仔细看。
愣住了。
是教官。
不是死的那个教官。
是年轻的教官。
二十岁的样子。
他走过来。
站在073面前。
笑了。
“林晚。”
“又见面了。”
073盯着他。
“你是教官？”
“我是。”
“又不是。”
“我是他二十岁时的情感分身。”
“他死之前。”
“把快乐存进了银行。”
“指定一百年后。”
“取出来给你。”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赚钱的最高境界。”
“是赚钱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你存的快乐。”
“不是钱。”
“是情感。”
“你现在取出来。”
“给我。”
“是什么感受？”
年轻教官笑了。
“享受。”
“存的时候享受。”
“取的时候也享受。”
“存了一百年。”
“利息是无价的。”
他从利息手里接过存单。
撕碎。
碎片飘在空中。
变成光点。
落进073的水晶球里。
水晶球亮了。
里面不再是空的。
是教官的脸。
年轻的。
笑着的。
073看着那张脸。
眼泪流下来。
年轻教官伸手。
想擦她的眼泪。
但手穿过了她的脸。
他只是影像。
不是真人。
073笑了。
“教官。”
“你存了一百年。”
“就为了让我看见你？”
年轻教官点头。
“对。”
“就为了让你看见我。”
“看见我年轻的样子。”
“看见我快乐的样子。”
“看见我还没被世界污染的样子。”
“这样你就能记住。”
“真正的我。”
“不是后来的我。”
“不是受伤的我。”
“不是后悔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