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面子交易所
飞船刚降落。
073就看见学校上空罩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
像一口倒扣的锅。
光罩表面流动着数字。
每个数字后面跟着一个人名。
“扎西——面子值：73”
“多吉——面子值：68”
“小芸——面子值：91”
073的名字也在上面。
“林晚——面子值：999”
排名第一。
光罩外面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男人。
五十岁左右。
穿着金色西装。
手里拿着一根镶满钻石的拐杖。
他看见073下来。
笑了。
“林晚。”
“等你很久了。”
“我是面子之王。”
073看着他。
“面子之王？”
“管面子的？”
面子之王点头。
“对。”
“管全世界的面子。”
“谁有面子。”
“谁没面子。”
“我说了算。”
073指着光罩。
“这是什么？”
“面子罩。”
“罩住的人。”
“面子值实时波动。”
“低于60的。”
“自动被社会淘汰。”
“没人理。”
“没人爱。”
“没人要。”
小芸急了。
“你凭什么？”
面子之王笑了。
“凭什么？”
“凭你们都在乎面子。”
“凭你们都想被人看得起。”
“凭你们害怕被人指指点点。”
“我就是利用这个。”
“收割面子。”
“换成钱。”
073看着他。
“教官说过。”
“所谓面子。”
“其实是身外之物。”
“你收割的。”
“就是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
“没了就没了。”
“有什么好怕的？”
面子之王摇头。
“你不懂。”
“面子不是身外之物。”
“是里子的投影。”
“里子没了。”
“面子也没了。”
“面子没了。”
“里子也撑不住。”
073笑了。
“教官还说过。”
“凡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以解决人生大多数问题。”
“你现在的问题。”
“就是太把面子当回事。”
“所以收割面子。”
“收割别人。”
“也收割自己。”
面子之王脸色变了。
他挥手。
光罩上的数字开始剧烈波动。
扎西的面子值从73掉到59。
他脸色发白。
蹲在地上。
多吉的面子值从68掉到55。
他开始发抖。
小芸的面子值从91掉到70。
她握紧拳头。
073的面子值从999掉到500。
她没动。
面子之王看着她。
“你不怕？”
073摇头。
“不怕。”
“因为教官说过。”
“解决人生困境的最佳答案。”
“往往不是已知的备选答案。”
“而是你还没想到的未知方案。”
“你现在做的。”
“就是已知方案。”
“掉面子。”
“怕掉面子。”
“所以听你的。”
“但我的未知方案是——”
她停顿。
“不要面子。”
“要里子。”
面子之王愣住。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面子之王。
“这个给你。”
面子之王皱眉。
“什么？”
“空的。”
“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
“装你的面子。”
“装你收割的所有面子。”
“装你一辈子攒下来的。”
“看看有多少。”
面子之王接过水晶球。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东西。
无数张脸。
扭曲的。
痛苦的。
哀求的。
全是那些被他收割面子的人。
他们看着他。
不说话。
但眼神像刀子。
面子之王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里面的脸。
“他们还在。”
“在你的面子账本里。”
“你欠他们的。”
“一辈子还不起。”
面子之王后退一步。
073走近一步。
“教官说过。”
“不可能三角。”
“效率、投入、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