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终局的赌注
白光落地。
凝成人形。
不是男人。
不是女人。
是孩子。
七岁左右。
和073一样高。
穿着白袍。
光头。
眼神空得像宇宙。
073站在门口。
看着她。
“你是谁？”
孩子笑了。
笑得很慢。
像等了一千年才等到这个笑。
“我是终局之神。”
“也是起点之神。”
“所有神的终点。”
“所有神的起点。”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猎手都会把自己伪装成猎物。”
“你伪装成孩子。”
“想让我放松警惕？”
终局之神摇头。
“我不是伪装。”
“我就是孩子。”
“七岁。”
“和你一样。”
“但比你大。”
“大一万年。”
小芸从后面冲出来。
“七岁活一万年？”
“你骗谁？”
终局之神看着她。
“你不信？”
“那你看看。”
他挥手。
小芸愣住。
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前。
那是她小时候的家。
父母在吵架。
摔东西。
她躲在角落哭。
终局之神说：
“你七岁的时候。”
“父母离婚。”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不够乖。”
“怪自己留不住爸爸。”
“这个因果。”
“跟了你二十年。”
小芸哭了。
终局之神又挥手。
林默愣住。
发现自己站在孤儿院门口。
一个大人牵着他的手。
说：“你妈妈不要你了。”
他追出去。
摔倒了。
爬起来继续追。
追不到。
终局之神说：
“你七岁的时候。”
“被抛弃。”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不够好。”
“怪自己不值得被爱。”
“这个因果。”
“跟了你三十年。”
林默握紧拳头。
终局之神又挥手。
阿飞愣住。
发现自己站在战场上。
战友倒在身边。
血溅在他脸上。
他开枪。
一直开枪。
停不下来。
终局之神说：
“你七岁的时候。”
“第一次杀人。”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要活。”
“怪自己杀的人也有父母。”
“这个因果。”
“跟了你四十年。”
阿飞跪在地上。
终局之神又挥手。
岳倩文愣住。
发现自己站在实验室里。
玻璃罐里泡着胚胎。
她伸手想救。
救不了。
终局之神说：
“你七岁的时候。”
“被做实验。”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有情感。”
“怪自己为什么被选中。”
“这个因果。”
“跟了你三十年。”
岳倩文闭上眼睛。
终局之神又挥手。
李一强愣住。
发现自己站在火星地堡。
父亲背对着他。
说：“你不是我儿子。”
“你只是实验品。”
李一强没动。
终局之神说：
“你七岁的时候。”
“知道真相。”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不是亲生的。”
“怪自己为什么不被爱。”
“这个因果。”
“跟了你六十年。”
李一强看着父亲。
父亲也在看他。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过来。
终局之神看着她。
“你七岁的时候。”
“情感被抽走。”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有情感。”
“怪自己为什么失去。”
“这个因果。”
“跟了你一辈子。”
玛蒂尔达没说话。
终局之神最后看向073。
“你七岁的时候。”
“在训练营。”
“没有妈妈。”
“没有爸爸。”
“只有教官。”
“后来教官死了。”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没救他。”
“怪自己为什么活着。”
“这个因果。”
“跟了你四年。”
073看着他。
很久。
然后笑了。
“教官说过。”
“凡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以解决人生大多数问题。”
“你现在让我看的。”
“是我从自己身上找到的原因。”
“我已经找过了。”
“也解决过了。”
“所以这些画面。”
“伤不到我。”
终局之神愣住。
073走近一步。
“你让所有人看自己的七岁。”
“看自己的伤。”
“看自己的因果。”
“然后呢？”
“他们哭了。”
“跪了。”
“痛苦了。”
“然后呢？”
“你给他们什么？”
“解脱？”
“还是更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