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
对着那个女人。
“这个给你。”
女人愣住。
“什么？”
“空的。”
“可以装东西。”
“装什么？”
“装你的十年。”
“装你的后悔。”
“装你补好的镜子。”
“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他。”
女人接过水晶球。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十年前。
她和林默结婚那天。
两人笑着。
切蛋糕。
敬酒。
跳舞。
然后画面一转。
吵架。
摔东西。
她甩门离开。
林默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看星星。
画面再转。
她回来。
站在镜子前。
补镜子。
但镜子里只有她自己。
没有林默。
女人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她。
“你看见了？”
“镜子里只有你。”
“没有他。”
“因为你走的那天。”
“他就死了。”
“现在的他。”
“是新的他。”
“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女人蹲下来。
哭了。
073走近一步。
“教官说过。”
“和平不是善良的产物。”
“是暴力平衡的结果。”
“你当初离开。”
“破坏了平衡。”
“现在想回来。”
“平衡已经没了。”
“重新开始？”
“那是骗自己。”
女人抬头。
看着她。
“那我怎么办？”
073指着天空。
“走。”
“往前走。”
“别回头。”
“镜子补好了。”
“也是假的。”
“不如碎了。”
“碎了自己。”
“重新拼。”
女人站起来。
看着林默。
林默看着她。
没说话。
女人笑了。
哭着笑。
“我懂了。”
“谢谢你。”
“林晚。”
她转身。
走向那艘镜片船。
走进去。
船飞起来。
飞向天空。
越飞越远。
最后消失。
所有人站在原地。
小芸看着林默。
“你没事吧？”
林默摇头。
“没事。”
“只是有点感慨。”
“十年。”
“一晃就过了。”
073走过去。
把水晶球碎片递给他一块。
“这个给你。”
“装你的感慨。”
“装你的十年。”
“装你以后的日子。”
林默接过碎片。
看着里面的自己。
不是十年前那个。
是现在的。
有小芸。
有073。
有阿飞。
有所有人。
他笑了。
“值了。”
073转身。
走向教学楼。
走到门口。
回头。
看着天空。
“教官。”
“你教的东西。”
“今天又用了。”
“用得好。”
“用得巧。”
“用出了结果。”
“她走了。”
“我们就活了。”
“你在那边。”
“也遇到过破镜吗？”
“也重圆过吗？”
“重圆的话。”
“告诉我。”
“让我知道。”
“破镜不用补。”
“换新的就行。”
水晶球里。
教官的脸慢慢浮现。
年轻的。
笑着的。
点了点头。
然后消失。
073收起水晶球。
走进楼里。
走进新的一天。
走进新的镜子。
身后。
阳光照在操场上。
照在所有人身上。
照在那株小草上。
照在那些碎玻璃上。
亮晶晶的。
像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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