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骂。
但眼里全是爱。
老太太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她。
“你看见了？”
“那是你。”
“三十岁的你。”
“那时候你会插秧。”
“会种地。”
“会带孩子。”
“会笑。”
“后来呢？”
老太太没说话。
073指着身后的人。
“你们也一样。”
“你们曾经都会很多东西。”
“只是忘了。”
“忘了自己还会。”
老太太蹲下来。
哭了。
身后的人也都红了眼眶。
073走近一步。
“教官说过。”
“很多事只有过了35岁才可能有所觉醒。”
“比如物欲。”
“攀比。”
“面子。”
“都在为了社会的认可。”
“背负一身的不轻松。”
“你们现在。”
“也该觉醒了。”
“学不会不是借口。”
“老了不是理由。”
“只要还想学。”
“什么时候都不晚。”
老太太抬头。
看着她。
“真的？”
073点头。
“真的。”
“我见过总镖头。”
“六十岁重新学晒太阳。”
“见过镖神。”
“七十岁重新学走镖。”
“见过破窗之神。”
“八十岁重新学补窗。”
“他们都在学。”
“你们为什么不能？”
老太太站起来。
擦干眼泪。
回头看着那些人。
“她说得对。”
“我们还能学。”
那些人点头。
有人开始笑。
不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是真的笑。
073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照片。
是她自己的。
十一岁。
笑着的。
递给老太太。
“这个给你。”
“装你三十岁的自己。”
“装你还会的东西。”
“装你以后要学的。”
老太太接过。
看着照片里的女孩。
十一岁。
笑着的。
她也笑了。
“谢谢你。”
“林晚。”
073转身。
对林默说：
“带他们进去。”
“从最简单的开始。”
“用手机。”
“坐车。”
“上网。”
“扫码。”
“一样一样教。”
林默点头。
带着那群老人走进学校。
073站在原地。
握着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小芸走过来。
“又一个。”
073点头。
“又一个。”
“他们不是敌人。”
“是迷路的人。”
小芸看着那些老人的背影。
“他们真能学会？”
073笑了。
“能。”
“只要想学。”
“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转身。
走向教学楼。
走到门口。
回头。
看着天空。
“教官。”
“你教的东西。”
“今天又用了。”
“用得好。”
“用得巧。”
“用出了结果。”
“他们醒了。”
“我们就活了。”
“你在那边。”
“也老过吗？”
“也迷路过吗？”
“迷路的话。”
“告诉我。”
“让我知道。”
“迷路也能回头。”
“老了也能学。”
水晶球里。
教官的脸慢慢浮现。
年轻的。
笑着的。
点了点头。
然后消失。
073收起水晶球。
走进楼里。
走进新的一天。
走进新的自己。
身后。
那些老人跟着林默走进教室。
坐在小板凳上。
像小学生一样。
拿着手机。
认真地看。
认真地学。
认真地笑。
窗外。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
皱纹里全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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