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舔狗的尽头
河东狮开始学画的第二天。
学校门口来了一只狗。
不是真狗。
是一个人。
男人。
四十岁左右。
趴在地上。
嘴里叼着一根骨头。
脖子上拴着一条金链子。
链子那头。
握在一个女人手里。
女人二十多岁。
穿着名牌。
戴着墨镜。
一脸不耐烦。
073走出去。
看着地上那个男人。
“你是谁？”
男人抬头。
摇了摇尾巴。
“我是舔狗之神。”
073愣住。
“舔狗？”
男人点头。
“对。”
“管人间舔狗的。”
“谁舔谁。”
“谁跪谁。”
“谁求谁。”
“谁当狗。”
“我都管。”
073看着他。
“你管舔狗。”
“自己就是舔狗？”
男人点头。
“对。”
“我是最大的舔狗。”
“舔了五千年。”
“从部落舔到国家。”
“从国家舔到星球。”
“从星球舔到神界。”
“舔到现在。”
“还在舔。”
073看着那个女人。
“她是谁？”
女人摘下墨镜。
笑了。
“我是他舔的人。”
“被舔之神。”
“舔了五千年。”
“被舔了五千年。”
“现在累了。”
“来找你。”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因为河东狮吼而赢得男人的珍惜。”
“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因为当舔狗而赢得女人的真爱。”
“你们俩。”
“一个是舔狗。”
“一个是被舔。”
“赢得什么了？”
舔狗之神抬头。
“什么都没赢得。”
“只有这根骨头。”
“和这条链子。”
被舔之神叹气。
“我也是。”
“什么都没得到。”
“只有这个舔我的人。”
“和一个空壳。”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他们。
“这个给你们。”
舔狗之神接过。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年轻时候的自己。
二十岁。
刚喜欢上一个女孩。
站在她面前。
笑着。
说了一句真心话。
女孩也笑了。
不是被舔的笑。
是真的笑。
舔狗之神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他。
“你看见了？”
“那是你。”
“五千年前的你。”
“那时候你还没开始舔。”
“还会真心说话。”
“还会真心笑。”
“还会真心喜欢。”
“后来呢？”
舔狗之神低头。
“后来我开始舔。”
“觉得舔能换来爱。”
“舔着舔着。”
“爱没了。”
“只剩骨头。”
073转向被舔之神。
“你呢？”
被舔之神接过另一个水晶球。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年轻时候的自己。
十八岁。
刚被一个人真心喜欢。
她笑着。
他也笑着。
两个人牵手走路。
什么话都不说。
但很开心。
被舔之神手抖了。
水晶球也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她。
“你看见了？”
“那是你。”
“五千年前的你。”
“那时候你还没开始被舔。”
“还会真心喜欢一个人。”
“还会真心笑。”
“还会真心牵手。”
“后来呢？”
被舔之神低头。
“后来我开始被舔。”
“觉得被舔就能幸福。”
“被舔着被舔着。”
“幸福没了。”
“只剩空壳。”
073走近一步。
“教官说过。”
“主动未必能成功。”
“但至少能让自己不留遗憾。”
“任何事情。”
“都是这个道理。”
“你们俩。”
“一个是主动舔。”
“一个是被动被舔。”
“留下什么了？”
两人同时摇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彼此。”
“和一个空。”
073指着操场。
“看见那些人了吗？”
两人看过去。
总镖头在晒太阳。
镖神在走镖。
破窗之神在补窗。
老人在学手机。
重复在画图。
阿飞的母亲在种花。
年轻人在造船。
价值在和重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