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因果的化身
舔狗之神开始学画的第三天。
学校门口没有来车。
没有人。
没有神。
只有一团雾。
灰色的。
浓得化不开。
但这次不是内耗之神那团雾。
这团雾是活的。
在呼吸。
在心跳。
在盯着你看。
073走出去。
站在雾前。
“你是谁？”
雾里传来声音。
苍老的。
遥远的。
像从宇宙尽头传来。
“我是因果。”
“因果的本身。”
“不是因果之神。”
“是因果。”
073愣住。
“因果？”
雾点了点头。
“对。”
“你见过那些神。”
“痛苦之神。”
“止损之神。”
“河东狮。”
“舔狗。”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我生出来的。”
“我让他们去管人间。”
“管了八千年。”
“现在。”
“我来了。”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
“都是符合因果规律的。”
“与其抗拒它。”
“不如冷静下来琢磨它发生的原因。”
“你现在来。”
“是想让我琢磨什么？”
雾慢慢散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男人。
也不是女人。
是无数人的脸叠在一起。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笑着的哭着的愤怒的平静的。
都在看他。
那张叠脸开口。
“我来问你。”
“你破了那么多神。”
“让他们来你这造船。”
“你觉得自己赢了？”
073摇头。
“我没赢。”
“他们也没输。”
“只是在换一种活法。”
叠脸笑了。
笑得所有脸都在抖。
“换一种活法？”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成为神吗？”
“因为他们不肯换活法。”
“八千年不肯换。”
“你让他们换了。”
“你以为这是好事？”
073看着他。
“不是好事？”
叠脸摇头。
“是坏事。”
“因为他们存在的意义。”
“就是不换。”
“他们换了。”
“意义就没了。”
“意义没了。”
“他们就不是他们了。”
073沉默。
叠脸继续说：
“痛苦之神不痛苦了。”
“她还是痛苦之神吗？”
“止损之神开始止损了。”
“他还是止损之神吗？”
“河东狮不吼了。”
“她还是河东狮吗？”
“舔狗不做狗了。”
“他还是舔狗吗？”
“他们都不是他们了。”
“他们死了。”
“被你杀死的。”
073看着他。
“我没杀他们。”
“是他们自己选的。”
叠脸笑了。
“自己选的？”
“你给他们水晶球。”
“让他们看见过去的自己。”
“让他们后悔。”
“让他们想改变。”
“这叫自己选的？”
“这叫引诱。”
“这叫欺骗。”
“这叫杀神。”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叠脸。
“这个给你。”
叠脸接过。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八千年。
所有神刚出生的时候。
痛苦之神站在痛苦池边。
眼里有光。
止损之神站在止损牌前。
眼里有光。
河东狮还没吼。
眼里有光。
舔狗还没舔。
眼里有光。
他们笑着。
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
画面再转。
现在。
他们在操场上。
在造船。
在学画。
在笑。
但眼里没光了。
只有平静。
叠脸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他。
“你看见了？”
“他们眼里没光了。”
“但也没痛苦了。”
“没吼了。”
“没舔了。”
“没止损了。”
“没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