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棋盘的降临
家教之神的碑倒下第三天。
操场上突然安静了。
不是没人说话。
是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天。
天上落下来一张巨大的棋盘。
黑白相间。
格子密密麻麻。
覆盖了整个操场。
所有人站在格子上。
动不了。
073低头看脚下。
她站在一个白格里。
小芸在黑格里。
林默在另一个白格里。
阿飞、岳倩文、李一强、玛蒂尔达。
每个人都站在不同的格子里。
棋盘正中央升起一根柱子。
柱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岁左右。
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装。
手里拿着一本翻烂的书。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
《政治》
他低头看着所有人。
笑了。
“林晚。”
“久仰。”
073抬头看他。
“你是谁？”
男人合上书。
“我叫政治。”
“政治之神。”
073愣住。
“政治？”
男人点头。
“对。”
“管人间政治的。”
“不是新闻联播里的政治。”
“是你每天逃不掉的政治。”
“升职被卡。”
“方案被毙。”
“邻里吵架。”
“微信群站队。”
“饭局上谁先动筷子。”
“酒桌上谁先举杯。”
“谁替你说话。”
“谁踩你一脚。”
“谁在你落井后扔石头。”
“都归我管。”
073沉默。
然后说：
“教官说过。”
“政治真正的分水岭。”
“是政治能力。”
“很多人一听到政治两个字。”
“眉头就皱起来。”
“觉得那是新闻联播里的事。”
“是会议室里的事。”
“是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人的事。”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你有没有想过——”
“你升职被卡的那一下。”
“不是能力问题。”
“是没人替你说话。”
“你方案写得滴水不漏却被毙掉。”
“不是逻辑问题。”
“是没踩对节奏。”
“你和邻居因为楼道堆放吵了一架。”
“明明是对方理亏。”
“最后却成了你不好相处。”
“这些是什么？”
“都是政治。”
“政治从来不只在人民大会堂。”
“它在你的微信群里。”
“在你的饭局上。”
“在你每一次开口和沉默之间。”
“你以为你躲开了它。”
“它可从来没打算放过你。”
政治之神点头。
“教官说得对。”
“所以我来教你们。”
“教你们政治。”
他挥手。
棋盘开始转动。
每个人脚下的格子开始发光。
073脚下的白格里浮现出一行字：
“林晚——政治估值：未知”
小芸脚下的黑格里浮现出：
“小芸——政治估值：73”
林默脚下：
“林默——政治估值：85”
阿飞：
“阿飞——政治估值：41”
岳倩文：
“岳倩文——政治估值：69”
李一强：
“李一强——政治估值：92”
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政治估值：100”
其他人脚下也纷纷出现数字。
总镖头：67
镖神：71
破窗之神：58
老人：43
重复：32
阿飞的母亲：76
年轻人：22到88不等
价值：64
豪门太太们：53到77
朋友圈之神：38
君子夫妻：81
慕强之神：95
捷径客们：12到47
内耗之神：24
勇敢者们：68
稳定之神：79
直话直说：31
既要又要还要之神：44
过客之神：82
忍让之神：55
忍让二世：48
侵害之神：7
痛苦之神：33
止损之神：61
河东狮：29
舔狗之神：11
被舔之神：10
因果：99
害怕之神：28
道歉之神：36
托付之神：42
人性之神：97
边际之神：63
失去之神：56
家教之神：39
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数字。
有人笑。
有人愁。
有人不服。
政治之神说：
“这是你们的政治估值。”
“高分的人。”
“擅长在规则里活。”
“低分的人。”
“容易被规则吃掉。”
“现在。”
“游戏开始。”
他挥手。
棋盘上的格子开始移动。
不是人动。
是格子动。
黑格和白格交错。
交换位置。
交换人。
073脚下的白格突然变成黑格。
她站在了黑格里。
小芸从黑格里移到了白格。
林默从白格里移到了另一个白格。
所有人都在换位置。
换着换着。
有人开始哭。
有人开始笑。
有人开始喊。
政治之神说：
“第一课。”
“你不是局外人。”
“你以为你躲开了政治。”
“政治从来没打算放过你。”
“你们这些人。”
“以为自己破了神位。”
“以为自己学会做人。”
“以为自己能晒太阳造船。”
“但你们忘了。”
“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
“规则就是政治。”
“你们在规则里活。”
“就要懂规则。”
“不懂规则的人。”
“规则会吃掉他。”
侵害之神第一个倒下了。
他的政治估值只有7。
格子把他甩了出去。
摔在操场边缘。
动弹不得。
接着是舔狗之神和被舔之神。
估值10和11。
也被甩了出去。
然后是年轻人里的低分者。
12、14、17。
一个一个被甩出去。
痛苦之神估值33。
摇摇欲坠。
止损之神估值61。
勉强稳住。
河东狮估值29。
被甩了出去。
捷径客们估值12到47。
大部分被甩。
只剩下高分的人。
073看着那些被甩出去的人。
他们躺在操场边缘。
眼神空洞。
像死了一样。
她回头。
看着政治之神。
“你杀了他们？”
政治之神摇头。
“没杀。”
“只是淘汰。”
“政治的第一课。”
“就是淘汰不懂规则的人。”
073走近一步。
“教官说过。”
“政治清醒的第一层。”
“仅仅是搞清楚一件事。”
“谁是帮你的人。”
“谁是借你的人。”
“谁是在你落井后还会扔石头的人。”
“你现在做的。”
“不是帮他们清醒。”
“是扔石头。”
政治之神笑了。
“对。”
“我就是扔石头的人。”
“你不服？”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