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睁开。
她走向最大的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前坐的人最多。
说话的声音最大。
073站在桌子前。
看着那些人。
突然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杯水。
泼在最大声的那个人脸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
看着073。
073说：
“抓大。”
“你最大。”
“所以泼你。”
“现在你们听我说。”
没人敢动。
073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没说话。
但一直在记笔记。
073说：
“你是真股东。”
“其他人都是凑人头的。”
那个人抬头。
看着她。
笑了。
“你怎么知道？”
073说：
“因为你没说话。”
“但在记。”
“记的人。”
“是真正想记住的人。”
“想记住的人。”
“是真正在乎的人。”
“真正在乎的人。”
“才是真股东。”
那个人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你叫什么？”
“林晚。”
“跟我来。”
他带073穿过会议室。
穿过各种形状的桌子。
走到一扇门前。
推开门。
里面是空的。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073自己。
那个人说：
“第三个试炼。”
“头脑。”
“过滤信息。”
“审时度势。”
“化繁为简。”
“见微知著。”
“自己进去。”
073走进门。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是自己。
但镜子里也在放画面。
无数画面。
同时放。
微信消息。
邮件。
电话。
饭局邀请。
会议通知。
人事变动。
流言蜚语。
真假消息。
同时涌来。
073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她伸手进画面。
捞出一条。
看了一眼。
扔了。
又捞一条。
看了一眼。
又扔了。
连续捞了十几次。
最后一次。
她捞出一条。
没有扔。
拿在手里。
画面里是小芸和林默。
正在说话。
说的什么听不见。
但073看见了小芸的嘴型。
说的是：
“我不怕了。”
073笑了。
把那条消息贴在胸口。
其他画面全部消失。
镜子里只剩她自己。
和政治之神的脸。
政治之神说：
“你怎么知道这条是真的？”
073说：
“因为它让我笑了。”
“让我笑的信息。”
“是真的。”
政治之神沉默。
然后说：
“最后一个试炼。”
“能力。”
“做成事。”
“搞定人。”
“稳住局。”
073面前出现一张桌子。
桌子上有一堆文件。
一堆人。
一堆矛盾。
一团乱麻。
政治之神说：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你三成胜算都没有。”
“做。”
073看着那堆乱麻。
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
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看了一眼。
放下。
走到那群人中间。
指着其中一个人。
“你。”
“跟我来。”
那个人跟着她走到角落。
073说：
“你是他们中最想要结果的。”
“为什么？”
那个人愣住了。
073说：
“因为你眼神最急。”
“急的人。”
“愿意牺牲。”
“愿意牺牲的人。”
“是合伙人。”
“不是对手。”
那个人看着她。
很久。
然后说：
“你怎么知道？”
073笑了。
“因为我也急过。”
“急了十一年。”
“急到不急了。”
“不急之后。”
“就能看见谁在急。”
那个人也笑了。
“好。”
“我跟你干。”
073带着他回到桌子前。
开始整理文件。
开始分配任务。
开始调解矛盾。
开始稳住人心。
半小时后。
那堆乱麻变成了三条线。
三条清晰的线。
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073指着第一条线。
“这是你们想要的。”
指着第二条线。
“这是你们能要的。”
指着第三条线。
“这是你们必须要的。”
“选吧。”
那群人互相看看。
然后选了第二条。
073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