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概率的刺客
操场上，所有人都在造船。
阳光正好。
风也正好。
突然，有人倒下。
不是被攻击。
是自己倒下。
倒下的人，身体还在。
但眼神没了。
像被抽走了什么。
总镖头第一个发现。
“老镖神？”
镖神躺在图纸上。
眼睛睁着。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073冲过去。
蹲下。
摸他的脉搏。
有。
心跳正常。
呼吸正常。
但人没了。
像一部手机。
开机了。
屏幕亮着。
但系统没了。
第二个倒下的是破窗之神。
第三个是老人。
第四个是重复。
一个接一个。
倒下的都是那些曾经的神。
那些来造船的人。
073站起来。
看着操场。
“谁？”
没有人回答。
但风停了。
阳光暗了一瞬。
一个人从虚空中走出来。
穿一身灰色的长衫。
长衫上绣满了数字。
π。
e。
∞。
√-1。
每一个数字都在动。
在爬。
在吞噬彼此。
他手里没有武器。
但手里有东西。
一张张纸条。
每张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
他撕一张。
倒一个人。
073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抬头。
四十岁左右。
长脸。
眼神冷得像宇宙背景辐射。
他笑了。
撕下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镖神”。
镖神已经倒了。
他又撕一张。
“破窗之神”。
又倒一个。
073冲上去。
伸手抓他的手腕。
他躲开了。
速度不快。
但073的手穿过了他的手腕。
像穿过空气。
他还在撕。
还在倒。
073退后一步。
看着他。
“你不是实体。”
那人点头。
“我是概率。”
“概率之神。”
073愣住。
“概率？”
概率之神点头。
“管一切存在的概率。”
“宇宙大爆炸的引力。”
“必须是现在这个数值。”
“再大一点，宇宙塌缩。”
“再小一点，没有天体。”
“地球离太阳的距离。”
“再近一寸，太热。”
“再远一寸，太冷。”
“38亿年进化。”
“从厌氧到需氧。”
“从原核到真核。”
“从腔肠到节肢。”
“从无脊椎到脊椎。”
“从鱼类到爬行。”
“从鸟类到哺乳。”
“每一个环节。”
“概率都是亿万分之一。”
“你的每一个祖先。”
“都必须活到交配年龄。”
“不能被野兽吃。”
“不能被饿死。”
“不能病死。”
“必须找到配偶。”
“你爷爷必须找你奶奶。”
“你曾曾曾祖父。”
“必须找你曾曾曾祖母。”
“在合适的时间。”
“合适的地点。”
“合适的一刻。”
“交配。”
“生出那一个人。”
“所有的顺序。”
“都不能错。”
他指着那些倒下的人。
“他们能成为神。”
“概率更低。”
“低到几乎为零。”
“但他们成了。”
“这是错误。”
“我来纠正错误。”
小芸冲过来。
“你疯了！”
“他们活着！”
“他们在造船！”
“他们在活！”
概率之神看着她。
撕下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小芸”。
小芸愣住了。
073挡在她前面。
看着概率之神。
“你撕的是纸。”
“不是命。”
概率之神笑了。
“纸就是命。”
“名字写在上面。”
“概率就在上面。”
“撕了。”
“概率归零。”
“人归零。”
林默冲过来。
站在小芸旁边。
“那你也撕我。”
阿飞和岳倩文冲过来。
“还有我。”
李一强推着父亲过来。
“还有我们。”
玛蒂尔达推动轮椅过来。
“还有我。”
073看着他们。
又看着概率之神。
“你撕了这么多。”
“你自己呢？”
概率之神愣住了。
073走近一步。
“你的概率是多少？”
“你能站在这里。”
“你的祖先也必须活到交配年龄。”
“你爷爷必须找你奶奶。”
“你曾曾曾祖父。”
“必须找你曾曾曾祖母。”
“在合适的时间。”
“合适的地点。”
“合适的一刻。”
“交配。”
“生出你。”
“你的概率。”
“也是亿万分之一。”
“你也是错误。”
概率之神的手停了。
073继续走近。
“你存在。”
“就是错误。”
“你撕别人。”
“就是在撕自己。”
概率之神看着她。
手里的纸条开始抖。
073伸手。
拿过他手里的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