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悲观之神
概率之神走了。
操场上恢复平静。
但平静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不是一个人。
是一道剑气。
剑气落地。
操场裂开一道深沟。
沟里站着一个男人。
黑衣。
黑发。
黑剑。
连眼睛都是黑的。
他看着073。
“我叫悲观。”
“悲观之神。”
073看着他。
“悲观？”
悲观之神点头。
“管人间悲观的。”
“谁觉得天要塌。”
“谁觉得机会没。”
“谁觉得活着没意思。”
“谁觉得未来是黑的。”
“都归我管。”
小芸冲上前。
“你凭什么劈操场？”
悲观之神看她一眼。
只一眼。
小芸突然蹲下。
哭了。
林默扶她。
“小芸？”
小芸抬头。
“我觉得……”
“我觉得我等不到他了……”
“我觉得我不配……”
“我觉得活着好累……”
林默愣住了。
悲观之神笑了。
“这是我的剑意。”
“看谁谁悲观。”
“碰谁谁丧。”
阿飞拔枪。
对准他。
开枪。
子弹飞向悲观之神。
但飞到一半。
子弹停了。
掉在地上。
因为开枪的阿飞突然蹲下。
“我打不过……”
“我救不了任何人……”
“我活该……”
岳倩文冲过去。
但冲到一半也蹲下。
“我欠他的命……”
“还不了……”
“永远还不了……”
李一强推着父亲。
父亲看着他。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李一强摇头。
但摇头的瞬间。
他也蹲下了。
“我确实被拖累了……”
“我恨过……”
“我一直恨……”
玛蒂尔达坐在轮椅上。
看着悲观之神。
没动。
没哭。
没蹲下。
悲观之神看着她。
“你？”
玛蒂尔达说：
“我失去情感了。”
“你悲不到我。”
悲观之神点头。
“那你一边待着。”
他看向073。
“你呢？”
073站在原地。
没动。
没哭。
没蹲下。
她看着悲观之神。
笑了。
“教官说过。”
“要当新人，不要当旧人。”
“一个能不断自我更新操作系统的人。”
“才是真正会成长的人。”
“要敢于不断自我颠覆。”
“对一个人至高无上的评价。”
“就三个字：现代性。”
“时刻警惕自己身上的三种倾向。”
“封建主义、悲观主义、短视主义。”
“你就是悲观主义。”
“你来了。”
“我就不怕了。”
悲观之神皱眉。
“你不悲观？”
073摇头。
“不悲。”
“为什么？”
“因为我活着的概率。”
“比从撒哈拉沙漠找一粒沙子还低。”
“宇宙大爆炸。”
“引力必须刚刚好。”
“地球离太阳必须刚刚好。”
“38亿年进化。”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错。”
“我的每一个祖先。”
“都必须活到交配年龄。”
“不能被野兽吃。”
“不能被饿死。”
“不能病死。”
“必须找到配偶。”
“你爷爷必须找你奶奶。”
“你曾曾曾祖父。”
“必须找你曾曾曾祖母。”
“在合适的时间。”
“合适的地点。”
“合适的一刻。”
“交配。”
“生出那一个人。”
“所有的顺序。”
“都不能错。”
“我活了。”
“就是奇迹。”
“奇迹的人。”
“不悲观。”
悲观之神愣住了。
073走近一步。
“你悲观？”
“你凭什么悲观？”
“你能站在这里。”
“你的祖先也必须活到交配年龄。”
“你爷爷必须找你奶奶。”
“你曾曾曾祖父。”
“必须找你曾曾曾祖母。”
“你也活了。”
“你也是奇迹。”
“奇迹的人悲观？”
“你配吗？”
悲观之神握剑的手抖了。
073又走近一步。
“你让人悲观。”
“但你自己呢？”
“你悲不悲？”
悲观之神没说话。
073伸手。
从他手里拿过那把黑剑。
剑很重。
但她举起来了。
对着他。
“你悲不悲？”
悲观之神看着她。
“我悲。”
“为什么？”
“因为我看太多了。”
“看太多人悲观。”
“看太多人丧。”
“看太多人放弃。”
“看着看着。”
“自己也悲观了。”
073把剑扔在地上。
“那就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