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因果的真身
阳光暗下去的那一刻。
操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天黑。
是天低了。
低得能碰到头顶。
那人站在操场中央。
背对阳光。
脸藏在阴影里。
但他手里的剑藏不住。
剑很长。
长得离谱。
剑尖点在地上。
地上的草开始枯萎。
不是被烧。
是被因果。
小芸第一个冲出去。
林默拉她。
没拉住。
小芸冲到那人面前三丈。
停住了。
不是想停。
是动不了。
那人抬头。
脸从阴影里露出来。
六十岁左右。
一脸沧桑。
但眼神年轻。
年轻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他看着小芸。
笑了。
“你叫小芸。”
“你七岁的时候。”
“父母离婚。”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不够乖。”
“怪自己留不住爸爸。”
“这个因果。”
“跟了你三十年。”
“三十年后。”
“你遇到了林默。”
“你以为因果断了。”
“其实没有。”
“林默也是孤儿。”
“也是被抛弃的。”
“你们在一起。”
“只是在重复同一个因果。”
小芸愣住了。
那人又看向林默。
“你叫林默。”
“你七岁的时候。”
“被抛弃。”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不够好。”
“怪自己不值得被爱。”
“这个因果。”
“跟了你三十年。”
“三十年后。”
“你遇到了小芸。”
“你以为因果断了。”
“其实没有。”
“小芸和你一样。”
“也是在等被爱。”
“你们互相等。”
“只是在等同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
林默握紧拳头。
那人看向阿飞。
“你叫阿飞。”
“你七岁的时候。”
“第一次杀人。”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要活。”
“怪自己杀的人也有父母。”
“这个因果。”
“跟了你四十年。”
“四十年来。”
“你一直在救人。”
“以为救人能抵消杀人。”
“抵消不了。”
“因为你救的人。”
“都有他们要还的因果。”
“你只是把他们送进另一个因果。”
阿飞的手垂下来。
枪掉在地上。
那人看向岳倩文。
“你叫岳倩文。”
“你七岁的时候。”
“被做实验。”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有情感。”
“怪自己为什么被选中。”
“这个因果。”
“跟了你三十年。”
“三十年来。”
“你一直在还。”
“还阿飞救你的命。”
“还欠他的情。”
“还着还着。”
“你成了他的因果。”
“他也成了你的。”
“你们互相欠。”
“永远还不清。”
岳倩文闭上眼睛。
那人看向李一强。
“你叫李一强。”
“你七岁的时候。”
“知道真相。”
“你不是亲生的。”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不被爱。”
“这个因果。”
“跟了你六十年。”
“六十年来。”
“你一直在找父亲。”
“找到了。”
“但父亲也有他的因果。”
“他欠你母亲。”
“欠你。”
“欠所有人。”
“你成了他因果的一部分。”
“他也成了你的。”
“你们互相欠。”
“永远还不清。”
李一强推着父亲的手抖了。
父亲看着那人。
没说话。
那人看向玛蒂尔达。
“你叫玛蒂尔达。”
“你七岁的时候。”
“情感被抽走。”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有情感。”
“怪自己为什么失去。”
“这个因果。”
“跟了你一辈子。”
“一辈子没有情感。”
“没有情感就没有因果。”
“你是唯一干净的人。”
“但干净的人。”
“也最孤独。”
玛蒂尔达坐在轮椅上。
没动。
那人最后看向073。
阳光彻底消失。
只剩下那把剑的光。
剑尖指着073。
那人说：
“你叫林晚。”
“你七岁的时候。”
“在训练营。”
“没有妈妈。”
“没有爸爸。”
“只有教官。”
“后来教官死了。”
“你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没救他。”
“怪自己为什么活着。”
“这个因果。”
“跟了你四年。”
“四年后。”
“你破了一百多个神。”
“破了因果。”
“破了轮回。”
“破了命运。”
“你觉得自己赢了。”
“但你不知道。”
“你破的那些因果。”
“都是我给的。”
073看着他。
“你给的？”
那人点头。
“对。”
“我给的。”
“你破因果之神的时候。”
“是我故意让他输的。”
“你破轮回之神的时候。”
“是我故意让他散的。”
“你破命运之神的时候。”
“是我故意让他走的。”
“所有神。”
“都是我安排的。”
“安排他们来输给你。”
“安排你赢。”
“安排你走到今天。”
“走到我面前。”
073沉默。
然后说：
“你是谁？”
那人笑了。
剑光一闪。
操场裂开一道深沟。
深不见底。
“我是真正的因果。”
“因果的源头。”
“因果的尽头。”
“所有神的父亲。”
“也是所有神的儿子。”
“你破了那些神。”
“就破了我的一部分。”
“但破不完。”
“因为我一直在。”
“从宇宙大爆炸就在。”
“从第一颗粒子就在。”
“从第一个细胞就在。”
“从第一个人在就在。”
“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