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捡起碎片。
看着他。
“你看见了？”
“那是你。”
“还没开始舔的你。”
“还没穿粉红色的你。”
“还没拿喇叭的你。”
“还没怕被取代的你。”
“那时候你多好。”
“多正常。”
“多普通。”
“多自在。”
舔狗之神二号蹲下来。
哭了。
粉红色西装彻底褪色。
变成灰色。
073走近一步。
“你教别人舔。”
“但你自己最需要学的。”
“是不舔。”
舔狗之神二号抬头。
“不舔？”
073点头。
“不舔。”
“不舔女神。”
“不舔神位。”
“不舔恐惧。”
“不舔存在感。”
“不舔一切。”
“只是存在。”
“存在就够了。”
舔狗之神二号站起来。
看着自己灰色的衣服。
笑了。
第一次真的笑。
“我懂了。”
“舔了一万年。”
“不如不舔一天。”
他脱下粉红色皮鞋。
扔进海里。
脱下粉红色领带。
扔进海里。
脱下粉红色西装。
扔进海里。
穿着普通的灰衣服。
站在甲板上。
看着073。
“谢谢你。”
“让我看见。”
“舔的尽头。”
“是不舔。”
073点头。
“去吧。”
“去不舔。”
“去存在。”
舔狗之神二号转身。
走向船边。
走了几步。
回头。
“林晚。”
“那些节日怎么办？”
073笑了。
“节日就是节日。”
“想过的过。”
“不想过的不过。”
“想送的送。”
“不想送的不送。”
“想收的收。”
“不想收的不收。”
“都是自己的事。”
“不是舔的事。”
舔狗之神二号点头。
跳进海里。
变成一朵普通的浪花。
漂向远方。
073转身。
看着船上的人。
小芸看着她。
“073。”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是真的吗？”
073点头。
“真的。”
“舔来的不是爱。”
“是负担。”
林默走过来。
“那我们呢？”
“我们互相等了三十年。”
“是舔吗？”
073摇头。
“不是舔。”
“是等。”
“等是双向的。”
“舔是单向的。”
阿飞走过来。
“我们互相欠了三十年。”
“是舔吗？”
073摇头。
“不是舔。”
“是欠。”
“欠是双向的。”
“舔是单向的。”
岳倩文走过来。
“我们互相救了三十年。”
“是舔吗？”
073摇头。
“不是舔。”
“是救。”
“救是双向的。”
“舔是单向的。”
李一强推着父亲走过来。
父亲说：
“我们互相等了六十年。”
“是舔吗？”
073摇头。
“不是舔。”
“是父子。”
“父子是双向的。”
“舔是单向的。”
玛蒂尔达坐在轮椅上。
看着073。
“我没有情感。”
“我不会舔。”
073笑了。
“不会舔才好。”
“不会舔就不会受伤。”
妈妈走过来。
握住073的手。
“我等了你十一年。”
“是舔吗？”
073摇头。
“不是舔。”
“是爱。”
“爱是双向的。”
“舔是单向的。”
教官走过来。
站在船头。
看着远方。
“我教了你十一年。”
“是舔吗？”
073走过去。
站在他身边。
“不是舔。”
“是教。”
“教是双向的。”
“舔是单向的。”
教官笑了。
073也笑了。
船继续开。
驶向远方。
驶向永远。
身后。
那些节日还在日历上。
但不再是舔狗节。
只是普通的日子。
想过的过。
不想过的不过。
想送的送。
不想送的不送。
想收的收。
不想收的不收。
都是自己的事。
不是舔的事。
活着。
就是不舔地活着。
爱着。
就是不舔地爱着。
等着。
就是不舔地等着。
欠着。
就是不舔地欠着。
救着。
就是不舔地救着。
教着。
就是不舔地教着。
存在着。
就是不舔地存在着。
这就是最好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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